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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权归》110-120(第11/15页)
扒了几口,嘴里没有味道。
江如月立在一旁静候,背对着桌边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气压有些低沉,像一座恢弘的山。
直至对方的手中动作停止,她才回过头,看着垂着头的青年,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霍云祺没有回复,自新帝登基,他就被剥夺了官职,是父亲放下脸面求情才肯放他一条生路。
江如月耐着性子又问道:“你临走时,北疆的事情安排好了么?”
“是。”
“那就行了。”
意想之中的训斥没有到来,这句宽慰的话语令霍云祺微微皱眉,张了张口:“是我太冲动了,才…”
“没有。”可话到一半就被打断,女子的声音夹杂着的力量,就如她的人一般令人信服:“你并无落下北疆一事,赶回来只为营救君主,忠君报国,何错之有?”
“只是慢了一步罢了。”江如月说这句话时,却不自觉地侧过头去,旁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霍云祺也想到了那个昔日里在身边运筹帷幄,温润尔雅的青年,悲从心来:“对不起,我…”
场面又沉寂下来,不知不觉间又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姐弟两各坐于桌案一边,一时间没有言语。
半响之后,女子才道:“人要往前看。”
这句话像是对身边人说的,因为她的心并无因此得到宽慰。
一场政变,令他们的另一半都遭遇不测,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父亲呢?”霍云祺肩膀开始向前蜷缩,霍立自上回被他气晕后就大病一场,他本是该亲自去探望的,可却被拒绝,并被下令在此间小屋中不得出:“他好些了没?”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打开,只不过相较于上次,显得各外莽撞。待两人望去,刚提及那人的脸就露了出来。
“老子再怎么不好,现在也得好了。”
“父亲。”霍云祺立刻站起来,再无往日那般叛逆的模样,拘谨的态度在他身上有些格格不入,却在霍立的意料之中。
霍立则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神情,没能在他脸上看清不快的情绪,就见其将霍云祺拨开:“行了,起开些,让我坐就行了。”
“哦哦。”霍云祺被他推开两三米,确定了老爷子应该恢复得不错。
但事情还没完,霍立一坐下来,如判官般张口:“今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江如月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便将目光瞄准了眼前人,不知是否为错觉,后者面上的暗沉消散了不少。
“我想重回军营。”
霍立的眉头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不自觉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你现在可不再如从前了,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霍云祺眼神中带着锐利,看来几日的反思和总结没能磨去棱角,反而将其修缮地更加坚固。
“即无官职,便做小兵;不入兵营,便做民兵;为国效力,有死而已。”
功名利禄,尽忠报国,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与血肉相糅合,铸就了他这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好!”霍立的头随着他的声音抬起来,放在儿子身上的目光如晨曦穿透薄雾,带着久违的暖意和欣慰:“就该如此!”
在一旁未出声的江如月见这幅情景,心中竟也放松了不少,但转眼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没有吐出声音。
霍云祺就如自己所想那般,面上并无表露出松解的痕迹,反倒突然仓促地跪下来:“在此之前,还请父亲同意我最后一件事。”
话语所指,在场人皆心知肚明。
现如今坐在那金碧辉煌位子上的人所做的那些事,或许瞒得住百姓,但对于他们这些离得最近的人,难道就看得不真切么?
这位新帝是否是个贤人,早已在众臣心中埋下了忧疑的种子。
他低着头,自然看不见面前人的脸色,但一旁的江如月却看得再清楚不过。许是顾及其才大病初愈,不能大动肝火,便开口劝慰:“父亲,若视此件的真相于无物,那与无情无义之人又何区别呢?这样的人
,又如何能怀揣对国之衷心呢?”
她说完,胸腔又开始涌上一股酸涩,先帝入葬前的容颜,仿佛不断在眼前重现,竟令自己有些恍惚。
霍立似是也清楚她此刻的感受,终是松了一口气,随之将目光转向地上的青年。
“随你吧。”
霍云祺往地上磕了个头:“谢父亲!”
霍立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对江如月道:“走吧,陪我去趟军营。”
话是这样说,可他却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撵着自己再跑似的,率先往前将门打开,又在门口停留一瞬,隐隐还传来一两句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霍云祺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江如月,很明显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股莫大的惊喜,竟令他有些不安。
随后耳朵像是丧失了功能,他成了一个聋子,听不见耳边的吵杂,只是木楞地被跟前的女子从地上拖起来,呆呆地看着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猛然听见一句:
“殿下!殿下来了!”
柔和的牡丹花香越来越近,轻轻缓缓地把人围住,霍云祺只觉得脑袋开始发涨,直至轰鸣,不过两三呼吸间,少女的面容重现于自己跟前。
不敢眨眼,怕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专挑情浓之时分别的情人下手,只为将人留住,把人往下无限地拖拽着不回头。
就在关门声再次响起时,屋内只剩一对男女,少女身上还披着外衣,只露出个小脸,脸上又盛着泪水,映衬着眼下的红痕,显得分外生动。
“怎么不说话?”
霍云祺谨慎的伸出手,在接触到少女的手指时,又立马变了态度,急切地攀延至上,将人揉进了怀里。
“殿下…殿下…”
周岚清被他圈着,紧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使她感到久违地安心,腾出轻拍着他的背:“我没事,我没事。”
下一刻,她就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上痒痒的,似有所感地看过去,青年埋在她的脖颈边,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
被发现后也并无多余的动作,唇上开始有了温柔的触感,久别重逢后的心酸和喜悦,就如同这个仓促而热烈的吻,交缠于两人之间。
掌心不由得轻握上对方的腰肢,却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只因对方的瘦有些太过了,生怕她站的太久吃不消,霍云祺被迫分开那抹温存,皱眉问:“怎么瘦成这样?”
但话一出口,又不住开始后悔,原因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只得将人放在椅子上,自己则站着缓神。
周岚清的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疲惫,靠着椅子道:“我一直担心此事会牵连到镇边侯府,故派了秋竹四处打探,才得知你在此。”
“我没事。”霍云祺嗓子又些干涩:“是我来得太迟了,才会…”
周岚清摇头,她知道周治的野心,却一直犹豫不决,才成了如今的结果:“所有的事情,早就有了预料,是我大意了。”
霍云祺俯下身来,半跪在她面前,看向她的眸中生出些不安,还有些许愤懑插在中间:“是不是周治?”
周岚清刚开始听见这个名字时,下意识又开始有些恶寒,可在接触到面前人的双眼时,又奇迹般地被抚平,随之点头,肯定了他的话。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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