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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娘她觊觎后位》90-100(第4/15页)
翌日,朝阳初升。
风华阁内,蕴玉临窗坐在妆台前,一手随意在首饰匣子中捡了枚白玉簪,在鬓边比了比。
身后,藏珠手持象牙梳,正一丝不苟地替蕴玉理着鬓边的细发。
“主子今日气色倒是好了些,眉眼都舒展了。”藏珠含笑将蕴玉鬓角梳好,接过蕴玉手中的白玉簪,细细替她插入发间。
蕴玉并未言语,只抬眸望了眼铜镜中自己的倒影,眼角却带了点倦意。
昨夜圣上召幸薛承徽,于她而言到底算件好事,想来仪妃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这时,帘外轻轻响起一声脚步,青梧掀帘而入,神色间有些为难,手中拎着风华阁今日的早膳,步伐比往日更加小心。
蕴玉微微扭头,恰巧同青梧视线对上。
自打风华阁伺候的人多了,蕴玉便将伺候早膳的活儿给了青梧,也叫藏珠能松快些。
青梧躬身,压低声音道:“主子,今儿个卯时刚过,圣上自章华馆离开前,在殿外宣了口谕,晋薛美人为充华。”
侍寝后连连晋升的,这宫中还真就薛充华一人。
青梧对蕴玉到底不熟悉,生怕她闻言大怒,连忙小心站至一侧。
藏珠手中动作微顿,眼神不自觉望向镜中之人,欲言又止。
蕴玉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面色如常道:“圣上喜欢她,自然是她的福气。”
话落,蕴玉一手搭在藏珠手上,轻声道:“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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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
炉鼎中沉香正浓,雾气缭绕中,太后阖眸端坐于主位之上,眉宇间拢着一股肃冷。
仪妃一身淡紫色宫装,正跪于下首,神色间并无往日的恭顺,反倒带着一股隐隐的不甘与委屈。
“你可知那药,原是何物?”太后声线冷厉,语气中透出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再三同仪妃说了,那药用之前,需得经过她的同意,谁知仪妃竟然这般大胆!
仪妃垂首,沉默半刻,才低声应道:“侄女只知那药乃是楚家秘药,能叫服药者身子渐渐孱弱,最终悄无声息地逝去。”
“楚家秘药?”太后重重将手中茶盏搁下,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她冷冷转过眼眸,盯着仪妃道:“谁告诉你那是楚家秘药的?”
太后嗓音冷的发寒,当初给她这药,不过是给她吃颗定心丸,她却
太后眸色愈冷,抬手便将茶盏在桌案上重重放下,哼道:“你只知皮毛。”
“那药原是前朝皇室秘藏,曾被当做暗中杀伐之物,只有皇室之人才堪堪能得些此药,至今也已失传。你可知,当年哀家是如何得来的?”
仪妃愣住,显然不知这药的来历竟与太后牵扯甚深。
她以为,这是楚家的东西。
“你将这药用来试一个宫女出身的婕妤,也不怕惹火烧身!”太后声音压得极低,面上一片冰冷。
闻言,仪妃心中一颤,却也不服地咬牙道:“姑母都能用,侄女为何不能?”
见她仍旧不知悔改,太后面色骤然变冷:“你说什么?”
“你可知,当初皇帝的亲生母亲,便是因着此药离世!”
仪妃着实将她气的有些上头,竟也不管不顾说出这般话来。
刚一出口,太后便有些后悔,只是既已说了,索性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番仪妃。
她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你是哀家的亲侄女,也是楚家在这宫中的希望,哀家亲手扶你入宫,对你是存了极大的期望。”
“当初哀家没有坐上的位置,哀家希望你能坐上。”
“可你呢,竟叫哀家如此失望。”
说来太后当年也是受了些委屈,先皇对先后感情颇深,便是荣登九五之后,给太后的也并非皇后之位,而是贵妃。
要的,便是裴玄祁唯一的嫡子身份。
仪妃闻言却是不管不顾,丝毫没有体会到太后话中的深意,张口便斥道:“蕴玉不过一婕妤,她再受宠又能如何?我若不施以手段,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爬上来?”
“当初您既然用了那药,只怕也不是给常人用的吧。”
仪妃不傻,心中隐隐猜到些端倪,能叫太后这般谨慎的,想必她下毒之人,乃是先后。
虽然那时她年纪尚小,却也清清楚楚地记得,裴玄祁的母亲是如何一天天日渐衰弱下去,最终给自家姑母腾了位置。
“放肆!”太后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怒火直冲天灵。
茱萸连忙上前跪地劝解:“太后息怒娘娘她一时气急口不择言”
“气急?”太后冷冷扫了仪妃一眼:“她若真有脑子,就不会为了一个婕妤而用那药!”
“哀家问你,”太后眸光如刃:“容婕妤服药发病之事,皇帝可曾亲眼见过?”
仪妃咬唇,片刻,低声应道:“侄女不知。”
“蠢货!”太后怒极反笑,抬手指着仪妃便道:“滚!给哀家滚出去!”
仪妃何时受过此等侮辱,几乎立刻便憋着眼泪冲了出去。
内室中,太后仍在暗自后悔,怎就将这么个蠢货送入宫中了。
茱萸上前劝了许久,却见太后忽然拧眉道:“当初,皇帝也曾见过先后的孱弱样子,若他真见过容婕妤发病,从此心生疑窦,你说,他会不会怀疑到哀家身上?”
那可是杀母之仇啊。
茱萸连忙扶太后起身,轻声劝道:“仪妃娘娘年少气盛,一时用错了法子,也未曾深思后果。太后且消消气。”
太后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半晌后缓缓道:“哀家哪里是气仪妃,哀家,是怕皇帝想通了。”
“你现在就去一趟太医院,告诉薛岐,让他将先后的脉案重做一份,要细致写,定要先后的症状是体虚寒疾,久卧成痼。记住,必须写得滴水不漏。”
茱萸当即领命退下,原处,太后疲倦地靠在榻上,伸手捏了捏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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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宫内,珠帘微晃,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伺候的宫人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仪妃自慈宁宫回来后就一言不发,径直进了寝殿后猛地将身上的披风扯下,抬手掀了床榻的帷幔,身子一
侧,便狠狠地扑了上去。
她双手抓紧锦被,将脸埋入软枕之中,内室中依稀能听见轻微的啜泣声。
“娘娘”崔嬷嬷疾步入内,眉头拧得死紧,见她这般模样,连忙走上前去,坐在床边轻轻拍她后背,低声劝慰道:“别哭了,您这回宫中一片眼红,传出去让人听了去,反倒落了口实。”
仪妃却全然听不进去,哭得嗓子发哑,字句间含着刻骨的怨恨:“她就那般不容我么?我不过是用了点药,也没真害死谁,怎的她就把话说得那般重?太后她早年能对先后下药,如今却要治我一个妃嫔的罪?她就不是为了护着那贱人!”
“娘娘慎言!”崔嬷嬷眼神一凛,低喝了一句,又压低声音劝道,“太后到底是老祖宗,那事如今也没人敢再提一嘴,娘娘切莫逞一时口快。”
若是这话传到圣上耳朵里,别说仪妃和楚家,就连太后也全完了。
仪妃却挣扎着抬起头,眼圈通红,声音发颤:“嬷嬷,你说,她是不是想扶持薛承徽?是不是早就瞧我不顺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昨个儿圣上去了她那儿一趟,回去便传了薛承徽侍寝,定是她替那贱人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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