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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娘她觊觎后位》90-100(第10/15页)
眼中寒霜,较之常日大不一样。
须臾,裴玄祁冷笑一声,偏了偏下颌,似笑非笑地瞧着蕴玉处变不惊的娇颜。
半个时辰以前,他尚在殿中处理军中事务,江尘忽然来报,道是仪妃有急事请奏,他本不愿搭理,江尘却道,此事有关容婕妤。
听到容婕妤三字,裴玄祁心中一软,到底将仪妃传了进来。
却不料,仪妃当即便命栖梧捧着这只药罐踏了进来,口口声声说蕴玉许久未孕,皆因她私下服用避子汤,其言辞恳切着实不像作假。
裴玄祁当时并未言语,可额角却疼的厉害。
昨夜枕席之间,他还刻意勾了她要了一遍又一遍,磨着她自个儿说要替他诞下皇子。
如今真是像极了一场笑话。
无论是身为男人还是身为帝王,蕴玉此举都是将他的自尊踩在地上肆意践踏。
思及此,裴玄祁眸色一动,终是开口道:“朕的意思,你不明白么?朕在问你,这药罐中,曾熬制过什么药?”
他话音一落,仪妃瞧着裴玄祁面色不虞,当即便上前轻笑道:“圣上问话,容婕妤为何不答,难不成,是害怕圣上知晓了真相,你再没有往日恩宠?”
仪妃眼带讥诮,呵,恩宠?
待她将此事坐实,别说恩宠,只怕蕴玉连小命也保不住。
蕴玉听得仪妃冷嘲热讽却恍若未闻,只淡淡抬首,唇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圣上。”她嗓音轻柔:“方才江大监来风华阁传唤之时,妾开心极了。”
“妾原以为,是圣上得了空,想要见妾,却不成想,竟是为着旁人的谗言。”
裴玄祁眼底一动,瞧见蕴玉唇边笑意,喉间似乎堵了一团东西,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仪妃见状,生怕裴玄祁被蕴玉说动,脸色一变就道:“谗言?本宫堂堂妃位,哪来的功夫来陷害你一个小小的婕妤?”
她嗓音愈冷:“本宫劝容婕妤还是莫要拖延时间,赶紧招了的好。”
蕴玉神色不变,只认真注视着裴玄祁,那双澄澈的双眼中不见半点慌乱,只余一丝执拗:
“妾不知仪妃娘娘对圣上说了什么,只是圣上既然问了,那妾便说。”
她嗓音一顿,似是极难开口,半晌,才听她艰难道:“圣上也知,妾出身低微。”
“当初妾在浣衣局时,寒冬腊月,也需用冰水浆洗衣裳,因此身子落了寒,难以有孕。”
“只是妾爱慕”她一顿,唇边笑意愈发自嘲,继续道:“终是生出些妄念,便偷偷朝薛充华讨了副调养身子的方子,私下熬了服用。”
“你撒谎!”尚未等蕴玉出声,仪妃便惊斥道。
她当初分明寻太医瞧了,蕴玉身子一派康健,从未有过难以有孕一说。
见她反应这般大,蕴玉唇边笑意变冷,直直盯着仪妃道:“仪妃娘娘这般说,有什么证据么?”
仪妃甚至能从蕴玉口中听出几分挑衅,她是撒谎了,只是仪妃敢戳破么?
仪妃自然不敢,触及裴玄祁冷凝的眼神,仪妃咬了咬唇,转圜道:“若真是补身子的药,你何故要在自个儿屋中偷偷熬煮?”
不料蕴玉丝毫不慌,挺直脊背道:“当时妾尚且住在昭月宫的西侧殿,仪妃娘娘素来恪守宫规,妾私下熬药,并未过了明路,若是被您知晓,只怕少不了一顿责罚,因此妾不敢声张,只得于殿中偷偷熬煮。”
她一字一句,有理有据。
这番话无非是向裴玄祁透露出一个信息,不是她不愿意调养好身子,是仪妃容不下她。
此话一出,众人皆小心望向了御案之上帝王。
仪妃面上一慌,美眸含怒瞪向蕴玉,连忙朝裴玄祁辩解道:“圣上容禀,容婕妤此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真是补身子之药,妾怎会不让她用,分明就是容婕妤用补药作为幌子,私下服用避子汤!”
她话锋一转,陡然拔高声音:“再说了,若真是补身子的药,你又何苦要将药渣藏起来?这整个西侧殿,可是翻不出一丁点药渣来!圣上就不觉得可疑么?”
此言一出,裴玄祁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指尖微微叩着桌案。
仪妃心知若是不赶紧定了蕴玉的罪,只怕又被她胡乱糊弄过去,连忙跪地求道:“圣上明察!这药罐中的残留一查便知真假,还请圣上开恩,准太医前来验药,辨明成分!”
殿中静了一瞬。
裴玄祁扫了一眼殿下,仪妃满目急切,面上焦急之色不似作伪。
蕴玉则垂眸而跪,瞧不出什么情绪。
他想了半晌,终是道:“传黄芪。”
不是钟乐之,而是黄芪。
蕴玉低垂着眼,眸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唇角却不着痕迹地扬了扬。
看来,裴玄祁心中,对她不无在意。
不传钟乐之,是害怕钟乐之会看在二人相熟的份上,替她说话?
江尘去得快回的也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见他小心领着黄芪踏入殿中。
黄芪一身整齐朝服,手中拎着药箱,稳步踏入殿中后,便朝着裴玄祁恭敬跪下:“臣黄芪,给圣上请安。”
裴玄祁心头正烦,不愿多言,只抬眸示意他去瞧那药罐。
黄芪得了圣意,连忙起身,接过药罐一瞧,灰褐色的药渍早已在瓷壁上染出一圈模糊的痕迹,他捏着白布在口沿摸了一圈,又凑至鼻尖闻了闻,随后放入口中尝了半晌,才抬起头,恭敬禀道:“回圣上,这药罐中,确有红花成分,除此之外,还有紫苏、白术等一干药物。”
略微一顿,黄芪又补充道:“红花性温活血,虽为避子汤常用药引,但也常用于调理月事、温经通络。此方是否为避子汤,尚需结合他药及方意判定。”
仪妃闻言,急着要定蕴玉的罪,忙不迭向前一步,指着蕴玉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此方中既有红花,分明便是别有居心!你不仅不愿为圣上诞子,还敢巧言令色,欺君罔上!”
殿中一片静寂,黄芪等人都垂着首,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蕴玉却只是轻轻一笑,朝着高位上的裴玄祁磕了个头,似极为失望道:“妾能辩的都已辩了,若是圣上心存疑虑,不妨传薛充华前来,薛充华可为妾作证,这药方不过是调理旧疾,补身养气而已。”
裴玄祁见她胸有成竹,心下不由得一松,正要答应之际,又听仪妃不甘示弱道:“圣上,妾也有人证,请圣上准妾一并传来。”
裴玄祁瞥了她一眼,眉头微皱:“是何人?”
仪妃触及裴玄祁目光,心中忍不住一酸,仍是一字一顿道:“浣衣局管事嬷嬷,白与青。”
听到这个名字,蕴玉微不可察地垂了垂眼睫,指尖在衣袖中轻轻握紧
裴玄祁抬眸扫了蕴玉一眼,闭了闭眸子,才冷声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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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刻钟,薛充华与白嬷嬷先后踏入殿中。
薛充华一身青色常服,瞧着便是匆匆而来,一旁的白嬷嬷则局促许多,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候在一侧。
蕴玉见状鼻头一酸,白嬷嬷何许人也,入了慎刑司不过数日,竟透出些老态与惶惶之意。
黄芪显然并未留时间让她们感慨,当即便将药罐呈于薛充华面前,恭敬道:“充华可识得此药?”
薛充华闻言轻笑,眼中带着三分调侃:“黄太医当我是华佗在世么?这般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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