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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娘她觊觎后位》70-80(第11/14页)
掩的愤懑:“自打钰儿被罚去藏经阁,妾这处的膳食便越发敷衍。别说好汤羹,便是寻常粥饭,也屡屡寒凉。今儿个好不容易得了一盏温热的汤,被薛美人身边宫人打翻,妾心中憋闷,一时失言,若是圣上认为妾罪大恶极,妾甘愿伏法。”
薛承徽方才泪光盈盈,闻言却顿住了呼吸,心头倏然闪过一丝寒意。
她原以为韩修容此番乃是剑指自己,哪知听着话头,却似在旁敲侧击,将矛头引到了他人身上。
转圜之间,其险恶用心便昭然若揭。
薛承徽咬了咬唇,俏丽的玉面浮上一层绯色,强忍着怒意,冷笑出声:“韩修容,你这话搪塞得可真妙!”
“你乃堂堂修容之位,这宫中比你位分高的也寥寥无几。”
“你口口声声说大皇子不在,御膳房就敢苛责于你,难道不是眼下替自己寻的借口么?”
薛承徽越说越气,一张皎白的玉面染上几分绯色。
裴玄祁神色未动,身旁的仪妃却缓缓举起茶盏,轻抿一口,眸光掩在茶雾之中,闪过一抹幽冷。
“江尘。”裴玄祁出声,正要吩咐江尘派人去彻查。
却听仪妃忽然出声道:“前些日子,御膳房不是杖毙了一批奴才么。”
“想来是行宫旧制松弛,才纵了些不知轻重的奴才,竟也敢欺到主子头上。”
仪妃微微摇头,故作叹息道:“只是逝者为大,他们既然已经去了,韩修容也莫要再不依不饶。”
“至于今日的事儿,不过是一场意外,都是宫中的姐妹,当要和和气气的才好。”
“依着妾看,不若由圣上替薛承徽赐下伤药,再多加补偿一番,至于韩修容那头,约束宫人不利,不若罚俸三月,圣上瞧着如何?”
仪妃三言两语就想将事情揭过,眉目含笑地望着裴玄祁。
闻言,裴玄祁深深望了仪妃一眼。
光是听了她这番话,裴玄祁心中便明白,韩修容之事只怕同仪妃脱不了干系。
他眸光从薛承徽可怖的伤口上扫了一眼,才轻轻开口:“弄墨以下犯上,杖责二十。”
“韩修容仗势欺人,约束宫人不利,罚抄宫规百遍,罚奉半年。”
话音落下,韩修容瞳孔微缩,脸色一寸寸发白。
杖责二十!
那是真板子打在肉上,便是宫中粗使的壮年男子,也得卧床半月,何况是弄墨,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子?
她指尖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半晌,她面色一拧,颇为不甘地叩首道:“还请圣上彻查此事!”
裴玄祁却恍若未闻,只挥了挥手,冷声道:“江尘,将薛承徽送回去好生调养。”
殿中气氛凝滞如冰,仪妃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无论怎么说,将此事按下,圣上都是偏袒她的。
裴玄祁沉默片刻,忽而起身,袍角落于韩修容跟前,嗓音低沉:“大皇子如今在藏经阁研习,朕不希望,他有个不明是非的母妃。”
话落,裴玄祁转身便走,只留韩修容孤零零跪在殿中,风透过廊下,寒意逼人。
良久,待帝王的仪仗彻底从凝光阁离去,一旁跪着的倚画才小跑着凑着韩修容跟前,伸手去扶:“主子,夜里风大,这地板寒凉,您快起来吧。”
韩修容却垂着头,蓦然拂开她的手,再抬眸时,泪水早已潸然而下。
“圣上!圣上竟然如此偏心!”
外间,隐约可闻弄墨的抽气哀鸣与板子重重落于肉上的声音,每一下都似狠狠打在韩修容的心头。
她一手撑着桌案踉跄站起,神色凄然:“我原以为,便是看在大皇子的份上,圣上也定会给我几分薄面,却不成想不成想”
“圣上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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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回廊,仪妃轻轻拽了拽裴玄祁的衣袖,柔声嗔道:“圣上,夜深了,不若随妾回烟岚殿歇息吧。”
裴玄祁目光淡淡,意有所指道:“韩修容也是朕身边的旧人,朕不希望落得个苛待旧人的名声。”
说罢,他不动声色收回被拽住的袖子,转身道:“朕去看看薛承徽,你早些歇息。”
仪妃面上闪过一阵青白之色,良久才甩了甩袖,转身离开。
霜雪阁中,裴玄祁前脚踏入,就见薛承徽独自坐于床榻前,静静望着窗外月光。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薛承徽清冽的声音道:“侍乐,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裴玄祁眉心一跳,轻声道:“朕会命太医院全力医治你的伤势,至于韩修容,她毕竟是大皇子的生母”
话未说完,薛承徽便扯了扯唇角:“是,圣上,妾都晓得。”
薛承徽情绪尚算安稳,侍乐却忍不住,趁着空隙扑向裴玄祁脚下,哭道:“圣上,我家主子还这般年轻,若是留了疤,只怕在宫中也没了盼头,还请圣上怜惜主子。”
她偷觑裴玄祁神色,见他并无不悦,这才鼓起勇气又道:“奴婢听闻,宫中有种‘白玉灵膏’,疗效奇佳,还请圣上赐下一些救救主子。”
裴玄祁目光沉沉从薛承徽面上扫过,淡声道:“白玉灵膏已经用完,不过朕会吩咐太医院用别的伤药,定会将你的伤治好。”
今日之事算是他偏袒了韩修容和仪妃,区区伤药,他自然不会再吝啬。
只是那白玉灵膏已然给了蕴玉,他也再变不出别的东西来。
至于旁的,若是薛承徽开口,他断然不会拒绝。
见薛承徽伤势稳定,裴玄祁才叮嘱一番,转身回了沧澜殿。
行至一半时,他忽而垂眸,冲江尘低声道:“如今入夜寒凉,你送些汤桶去烟岚殿,叫仪妃烫足后再睡。”
江尘一听,连忙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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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霜雪阁中,薛承徽失魂落魄地倚在床榻上,口中仍旧喃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那白玉灵膏怎就偏生这下没了。
她原以为,此事定是手到擒来,却不成想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没了白玉灵膏,那陆汀的手要怎么办。
难不成,真叫他断了医术一道么?
薛承徽狠狠抿了抿唇,脸色一片惨白。
侍乐见状,忍不住上前宽慰道:“主子,那白玉灵膏本就是进贡之物,数量不多,圣上用完了也是寻常。”
“只是若是太医院有人知晓白玉灵膏的药方,许是咱们能照着配出来。”
“药方?”薛承徽幽幽一笑:“白玉灵膏那样的东西,若是太医院的人能配出来,只怕早就配出来了。”
“只是”她眉梢微微一挑,这样的东西,当初太医院说不得留了一些用于仿制。
思及此,薛承徽整个人又似活了过来,当即召了侍乐道:“既然如此,明日你便替我走一道太医院。”
陆汀之事又有了希望,薛承徽心下总算缓和了些,转头想起另一事来:“今日在凝光阁,你说,韩修容是不是想要攀扯仪妃?”
她虽是并未明说,可这宫中与她有仇的高位妃嫔,除了仪妃便再无她人。
侍乐闻言,瞬间明白过来薛承徽的话中之意,只是她微微犹豫,斟酌道:“可是主子韩修容,瞧着不是个中用的。”
被仪妃磋磨那般久,就想出来个今日这般的蠢招,甚至连仪妃的一根毫毛都未动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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