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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70-80(第13/22页)
没有半句怨言。”
元朔帝冷嗤,还是不想理她。
一边请求责罚,一边揉膝盖,看上去真的没有丝毫真情实感。
他就看着她跪着,看她这娇气性子能挺多久。
本是要就寝的时辰,书房里却烛光大亮,元朔帝坐在书案前翻阅奏折和文书,提笔沉浸在公事里。
而沈幼宜则是百无聊赖地跪在地上,表情从落寞可怜逐渐变得不虞烦闷起来,水润的红唇微微撅着,满脸写着我不开心。
“殿下,我膝盖疼…”
沈幼宜声音极小地说了一句,楚楚可怜地看着元朔帝,可惜这冷漠的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殿下,我腰好痛哦~”她声音略微大了些,这样的音量元朔帝是肯定能听见的,但他还是低头批改奏折,不肯理她分毫。
元朔帝用余光扫了一眼沈幼宜,见她才跪了这么一会就喊疼喊累,便知她是在故意博可怜,他继续沉默,直到再次抬眼,看她低着头,眼眶里含着泪珠,眼泪一颗颗滚落,这才停下笔。
沈幼宜之前不是没在他面前哭过,都是撒娇的、矫揉造作地哭,颇有撒泼耍赖的架势,但这次好像有些不同,无声无息地落泪还是头一次。
元朔帝轻咳一声,冷声道:“可知错了。”
“知错了。”沈幼宜低头抹泪,缓缓点头,“妾身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在殿下面前放肆了,没有殿下传召,也再不擅自到怀德院找殿下了,殿下若是讨厌妾身,妾身以后就走得远远的,不让殿下碍眼了。”
元朔帝手指无意识地碾动,总觉得沈幼宜这话说得有些不大对劲,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但看她乖顺认错的份上,今日的事也就到此为止吧。
“罢了,你回去吧,以后安分些,谨守东宫的规矩,不可再犯出格的事。”
“是。”
目送沈幼宜离开,元朔帝又叫福案进来,让他去问问沈幼宜今日在兰草苑里都要了什么,若是薪俸里缺了什么,以后直接从东宫私库里补上,不用从后院份例里出了。
沈幼宜的位份低,按照薪俸算领不了多少,但她毕竟是鸿儿清儿的生母,本该居高位的,元朔帝是要改改她的性子,但无意拘着她的吃穿用度。
他身为一国储君,养个沈幼宜绰绰有余。
连她都能看懂的事情,赵王何必推三阻四。
他自顾自地说着,大约想将这苦水一股脑都吐出来,却没体察到眼前人神色的变化。
这位对各国使节颇感兴趣的贵妃,注意完全不在他所诉说的困苦上,反而轻声问道:“南诏的使节……是不是喜欢高冠博带,瞧来十分与众不同?”
第 76 章 第 76 章
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然而侧头去瞥那微微失神的美人,眼皮和眉毛不觉跳了两跳。
贵妃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漏洞,面上的血色都褪尽了,像是被风吹冷的,连他也跟着打了一个哆嗦。
他的皇兄的确与众不同,喜爱的女人也是这样,事情换到柳姬身上,他早仗剑劈了那不知死活的男人,可皇兄却很有一番耐心,还云淡风轻地吩咐他去劝一劝太子,看得开些。
赵王心下打嘀咕,他可不觉得除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位狠心的新皇嫂对皇帝还能有多少恩义,而大哥哥为她废后囚子,引发几场干戈,若说这个时候还能大度放人离去,成双成对地做鸳鸯比目,他也不相信。
可上意如此,赵王也无可奈何,他面色和煦,关切道:“不过话说回来,皇嫂的身体如今是重中之重,也就是陛下从小便不信这些把戏,阿娘一直都关切着贵妃,不知埋怨过皇兄几回,要是皇嫂仍不放心,不如择个吉日,我安排人进西苑来,给皇嫂悄悄看上一回。”
有了赵王的遮掩,她要想见南诏使节一面便十分顺利,也无人怀疑,可沈幼宜勉强打起些精神,不置可否,反而好奇道:“这位清平官年少有为,陛下爱才如此,就没想过要见一见他么?”
赵王认不出萧彻倒是真的,可萧彻自幼陪伴太子读书,元朔帝和太子难道都认不出来?
沈幼宜手中的小暖炉换过一次炭火,仍旧是热的。
姚尚仪在前带路,不过去的并非佛堂,而是紫宸宫的一处暖阁。
离晚间开宴还有好些时辰,沈幼宜与京都贵女皆不相熟,在此躲躲清静正好。
横竖是在宫中,万事有帝王打点,无需她操心。
“陛下万福。”
侍女上前为沈三姑娘解了披风,尔后安静退下。
沈幼宜观殿中布置,雅致之余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清贵。白玉长方熏炉中点着沉瑞香,千金难求。东侧一角安置了一张古琴,沈幼宜不大识货,单粗粗一瞥,也知道这应当是件不世出的宝贝。
琴身上还刻了字,见人好奇,元朔帝笑着道:“是九霄环佩。”
这把古琴出自前代,琴声温润松透,为大师名作。元朔帝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把名琴,置于东宫。
殿中颇为安静,虽是二人独处,倒也不如何拘束。
“来。”
沈幼宜在帝王对侧坐下,他手旁是一卷读了半数的《贞元政要》。
多宝架上显眼处放了一副棋盘,似乎是帝王常常用的。
秦让本领着侍女奉上茶点,见状又按帝王吩咐摆了棋盘。
沈幼宜接了黑棋,这才发觉棋子是以黑白二色暖玉制成,触手生温。
元朔帝由她先手,黑玉棋落子清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来一往间,沈幼宜手中握了两三枚黑子,已经许久未同人对弈。
她从前学过下棋之道,甚至很有几分喜欢。
黑白二子在小小一方棋盘上交锋,变幻无穷,自有一番天地。
那时姑姑还点她:“你呀,你当真以为是让你去棋盘上大杀四方的?”
姑姑恨铁不成钢:“柔一些,婉转一些。这样好的沈貌,你总得给自己博一个好前程才是。难不成,你要留在这里一辈子?”
渐渐地沈幼宜便不爱下棋了,至多算作陶冶情趣。
姑姑总是苦口婆心,把自己认为最有用的教给她。
她再也没有遇见过这般好的长辈了。
黑子被围,女郎神情有些苦恼。
元朔帝落子放缓,有意一步步指点。
“这一处。”
沈幼宜顺着他的目光听得认真,眸中亮晶晶的,似清泉般澄澈灵动。
她从帝王掌心取过一枚白子,指尖划过的一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鬓边的簇簇流苏随女郎的动作微微闪耀,帝王想,他们天长日久,有许多时间慢慢指教。
灯火辉煌,似与天边皓月争辉。
满殿觥筹交错中,能与沈幼宜说上一句话的旧友,也唯有谢明霁一人而已。
她斟满了杯中酒,于席上遥遥对谢明霁举杯。日光透入菱花窗格,手头这本书落笔平平,不堪卒读,沈幼宜将几页飞快翻过。
沈姗在书案后凝神背书,夫子前日留的课业,她背了两日,囫囵能记个大概。
夫子道这篇文章写得甚好,她拿与三姐姐看时,她也言古文字字珠玑。
夫子留了四日时间,沈姗最初背得艰难,尤其有两段文字晦涩难懂,她一知半解。
到三姐姐这里,听她死记硬背,三姐姐便取了书册对她重新讲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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