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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70-80(第11/22页)
珠全被他吞进肚子里,他的声音沉沉,几乎快要发疯,却道:“你心里依然有他,你要朕怎么办呢,要朕放你和他一条生路,教咱们的孩子没了母亲?”
她想去打他,确实也这样做了,可一伸手,只碰到男子紧实温厚的腰腹。
沈幼宜倏然一惊,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眼睛望了望窗外的天光,再向下一瞟,侧放也是鼓着的一团,“呀”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双眼,薄薄的面皮几乎红透了,心惊得喘不过气来:“陛下晨起练过身法,怎么不快去更衣理政,在我面前晃什么!”
皇帝又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他就着一层里衣,侧卧在她身侧,也不怕着了凉!
元朔帝起初不过是喜欢瞧她晨醒时的慵懒懵懂,虽常被她撞见沐浴时衣衫不整的模样,可也享受宜娘的服侍,再后来,他发觉宜娘的目光似乎掺杂了些好奇与隐忍。
她喜欢在为他更衣的时候伸手进来,感受血肉紧绷时的触感,会情不自禁地摩挲他身体的每一处,像极了不够安分、急于上位的更衣侍女,而且还更大胆一些。
于是即便他练过剑后宜娘未曾清醒,他也会刻意等一等她。
他眯眼打量上一刻还在梦中不安的女子,然而也不过是笑笑,温和道:“宜娘梦见什么了,一直唤朕‘夫君’?”
第 75 章 第 75 章
她瞠目结舌,心都虚透了……当然不能说什么也没有梦到:“我一想到陛下把阿耶派到雍州,又把我阿兄送到薛总管帐前,心里就有些害怕。”
皇帝的青睐和赏识未必都是好处,他高看了沈氏一眼,她的父兄,甚至于将来那些堂表兄弟,都要为这份外戚的荣宠前仆后继,证明他们配得上这份机遇。
除了无有远志的宗室,皇帝就没觉得哪个臣子该舒舒服服地享受君王赏赐的一切,她之所以能过得逍遥,不过是元朔帝习惯处处管束她。
作为一个读了二十年圣贤书的端正储君,元朔帝实在没眼看沈幼宜这幅痴醉沉迷的样子,虽然沉迷的对象是他自己。
但唾弃的同时,他心中还有点难以言说的滋味。
元朔帝身为嫡长子,从小养在祖父身边,军营里刀枪剑戟、他年纪不大还随军练武、挑灯看书,幼年时候就见惯了许多烽火狼烟的场面,练就从容冷静的心性。
祖父征战天下,夺取了前朝大魏的政权,建立了大景,一生戎马辉煌。
几位叔叔辈的亲王也都是领兵的将才,各个英武不凡,可担大任,在父辈的压力下,元朔帝自从严格要求自己,不允许自身行差踏错,他性情稳重谨慎,少年老成,御下严厉,身边的伴读们跟在他身边久了,性子也都变得沉稳起来,东宫下人们也都谨言慎行,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分毫。
可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她愚昧无知,单纯又浅薄,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那点小心思和坏水压根都无法隐藏,东宫任何一个机灵点的下人都比她聪明些。
元朔帝也曾质疑过自己当时的选择,不明白沈幼宜这个样子,他当初为什么从一众宫女中选她做贴身婢女?他那个时候是看中她什么来着?
可能就是因为这双一眼能望到底的双眸吧,她眼中的喜欢和讨厌都很明显,野心都藏不好,心思太浅薄,他自以为这是个极好拿捏的婢女。
而且沈幼宜长得实在赏心悦目些,顺眼乖巧。
结果是他看走了眼,沈幼宜的性格确实如他猜测的那样浅薄,但她的胆量非同一般,连给他下药这种没命的事都敢做。
回想一遍往事,元朔帝无意识地在书架边看了许久,直到沈幼宜开始在床榻边脱衣裳,迅速扯下外裳钻进床榻里,他才回过神来。
“啪!”自入狱中,沈幼宜便断了同外间的消息。
只有那日被押入大牢时,一路见到过两位熟人。皆为首辅门生,官阶与她相仿。
牢门清静,七品以上官员都被单独羁押候审。
显而易见,他们不过是帝王清算首辅一党的开始。
沈幼宜靠在杂乱的草垛旁,望月光一点一点映入小窗。帝王起身,步步从沈走向她。
一字一字落入耳畔时,沈幼宜抬首,从第一刻的不可置信,转而化作第二刻的遍体冰寒。
她没有躲避帝王的目光;她甚至不知,他是何时察觉了她的身份,又为何隐而不发。
她从他的眸中见到了自己的模样。墨发凌乱,囚衣单薄,原来是会叫人怜惜的么。
连她自己都要忘了,她还有一副沈颜可以保命。
兜兜转转,终是躲不开命数。用罢晚膳,内室屏风后,丫鬟服侍夫人更衣。
屋内并无外人,王嬷嬷收整过账目,忍不住道:“夫人,您说这三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爷力排众议将三姑娘接回,又捏造出这一段身世,执意将她记在夫人名下时,她们不是没有怀疑过。
秦氏闭目养神,几月来自己旁敲侧击问过数次,但他就是闭口不言,只每每叮嘱她务必善待三姑娘。
便是对自己嫡出的儿女,也没见他如此上心过。
秦氏起先还以为又是一桩宁远伯的风流债,他对三姑娘生母有愧,才格外厚待于她。
直到瑶华院中越过她这个主母,住进几位面生的嬷嬷,她才看出些端倪。
嬷嬷们的礼仪规矩,吃穿用度,依稀是宫中养出来的人。
“且看罢。”秦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暂按下不提。
十五那日元宵宫宴,府上的几位姑娘有机会向太后请安,这才是眼下头等的要事。
“姑娘们入宫的衣饰,必定要仔细检查。”
“夫人放心,老奴省得。”
那一瞬,沈幼宜唇畔勾出一抹笑意,似风雪中倦怠至极的一株花。
这株花没有寒梅的傲骨,只是任风吹折。
无须犹疑,沈幼宜给出了帝王意料中的答案。
风吹动烛火,屋中黯然片刻。
玉白的大氅解下,罩于女郎肩头,带着不属于她的暖意。
只是心,却如坠冰窟。
她疲惫地合上眼眸,不知何时沉入梦乡。
如此坦诚,反倒叫谢明霁没了逗弄心思。
“还有一事,”沈幼宜抬眸,“沈府的人在外头,你替我告诉她一声,让她把退婚书和半块玉玦送回陈家。”
“怎么,不指望你那恩师保你?”
“随缘吧。陈家四娘子云英未嫁,别让她受我连累。”
她在陈府本就过得艰难,此刻不知又听了多少奚落。
北风灌入窗子,小小一盏烛火随风摇曳。
灯火映照下,狱中的小郎君墨发披拂,面庞精致如玉,眉眼间无一处不动人。
“还没瞧够?”沈幼宜没好气。
自己不就落魄了些,谢明霁至于看这么久。
清悦的声音响起,世子殿下堪堪回神。
他惊觉自己的失态,顿了顿,道:“你自己保重些。”
“嗯。时候差不多了,你走吧。”
沈幼宜点头,若有机会,她当然会好生爱护自己。
谢明霁走出刑部牢狱,当差的官吏陪笑迎上前:“不知世子殿下还有何吩咐?”
谢明霁解了腰间锦袋,随手掷与为首之人:“里头那间牢房,多备些炭火。他畏寒。”
“世子殿下尽管放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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