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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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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地上火光飞快翻阅。

    账册上有一半被火烧过的痕迹,七叔在旁解释。

    “返程头一日,我们在驿站休整补给,没想到驿站意外走水,差点将这账册烧毁,好在及时救下……我猜,恐怕是苏氏故意为之。”

    沈不器头也不抬,笃定道,“不是她。”

    草草翻阅几页,他已能断定,这本账册便是苏氏如今最大的依仗,绝不可能将其烧毁。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逃跑前留下了翠莺阁的账本,并未销毁。

    账本上也无非是些身契买卖、教习费用、脂粉采买、花酒银钱等寻常账目,足够应付官府稽查。

    那些若是明账,那他手中的账本,便是真正的暗账。

    厚厚一册账本,写明了近六年来,翠莺阁所有大额款项收支。

    ——头牌名妓的梳拢账、上品瘦马的赎身帐、高官胥吏的人情打点,以及数额惊人的印子钱。

    而那账本中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频频与之进行数万银两的账目往来:潘老三。

    此人曾是王攀的心腹走狗、恶名远扬的豪奴随扈,自王攀死后,下落不明至今。

    越是翻看,沈不器越是心潮起伏。

    这哪是什么账本?说是阎王殿的生死簿也不为过,随便一页,就足够掀翻大半个浙江的官帽。

    而这仅仅只是近六年的账目,谁也不知道苏氏手中还握有什么证据。

    也难怪七叔他们这一路凶险至此,隐于暗处的势力不惜打草惊蛇,也势必要将苏氏铲除。

    对沈不器而言,无疑是意外惊喜。

    他虽对苏婆子的身份早有猜测,却没想到,这小小一个行院鸨母,不光是官吏贪腐淫逸的重要一环,还与王攀有所牵扯。

    “七叔,你这是立了大功啊……”他喃喃道。

    许多内容来不及细看,他嘱咐七叔将账本收好,走到苏氏跟前。

    柳先生懂些岐黄之术,简单施过几针后,受惊昏睡的苏婆子已然醒来,双目虚焦,神情呆滞,好似疯傻。

    “劳先生为七叔看看伤处。”

    柳先生从善如流,退到一旁治伤。

    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俩,沈不器蹲下身,偏头观察她的神态。

    “苏氏,你可知我是谁?”

    她呆呆盯着半空,佯装不闻。

    他拍拍手,赞道:“不愧是名响杭州的苏妈妈,做惯了大人物的生意,就算沦落至此,也不忘拿乔。”

    一只硕大的蚊蝇落到她脏污的脸上,苏氏连睫毛都不抖一下,不为所动。

    “你我也不必兜圈子。那账本系着多少人的官身性命,多少人欲将你置之死地,你比我清楚。

    “宁可顶着杀身之祸,也不愿将其销毁……苏妈妈,你胃口不小啊。”

    眼前人仍是沉默,沈不器却敏锐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循循善诱道:“你可曾想过,为何他们偏偏在我赴任前,对你动手?”

    她眼角抽动,目光终于移到沈不器身上,浑浊的眼中写满震惊、警惕与审视,而后微微抬起下巴,上下打量他。

    半晌,她冷笑一声,不知是轻蔑还是自嘲。

    “真是撞鬼了。我还当朝廷派来哪方天兵神将,能逼得那帮子狗官自乱阵脚,原来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伢子!”

    她故意凑上前,咯咯笑着,松垮的脸皮皱在一起,“御史大人,毛长齐了没?尝过女人滋味了没?”

    说罢,门边七叔愤然起身,怒喝一声:“你个疯婆娘,住口——”

    柳先生将七叔拦住,却也看不惯她如此张狂的作派,皱眉道:

    “苏氏,你若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眼下只有大人能保你一命,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苏婆子大笑起来,状若癫狂。

    “什么‘保命’的鬼话……哈哈哈,老娘我听得够多了!你真当我傻?那账本落到朝廷手里,够我脑袋掉一万次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沈不器轻轻打断她,“你本就存了这个心思,不是么?”

    “苏氏,机会就在眼前。”

    笑声慢慢平息,她脱力地靠着墙根,断断续续咒骂着,胸膛一鼓一瘪,像一滩会喘息的腐肉。

    “那帮畜生,腌臜货,披着官服的恶鬼……要印、要钱、还要女人……什么脏活都替他们干了,还想要我的命……”

    她看向沈不器,声音虚弱嘶哑,目光却阴鸷狠厉,仿若恶鬼。

    “御史大人,我若犯了杀头之罪,那般混账就该凌迟,该曝尸荒野,该永世不得超生!”

    沈不器静静道:“天理昭彰,自有公义。上了公堂,一切自然按律法处置。”

    苏氏却讥讽道,“信什么狗屁公义,不如信你搞砸案子要掉官帽。”

    沈不器目光冷淡,不置可否。

    “既如此,与我说说吧,潘老三如今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低声道,“他仇家多,或许是死了。”

    沈不器微微蹙眉,又问:“他与你什么关系?”

    苏氏沉默稍许,嘴角嘲弄一笑。

    “还能是什么,姘头,情夫,野汉子。”

    她盯着地面,像是陷入回忆,“二十几年前,我在扬州做粉头乐户,他是行院的龟公,那时便认识了。”

    得了沈不器的示意,柳先生席地而坐,掏出随身纸笔,伏在药箱上一一记录。

    “上了二十五,卖不出好价钱了,鸨母就打算将我低价卖去窑子。结果便宜了潘老三那个穷酸,用攒了几年的银子将我买下。我便同他一起来了杭州。”

    她顿了顿,“继续做皮肉生意。”

    “没几年他就攀上了地头蛇,门道多了,银子多了,我便也不再接客,转头去给大户人家的随扈帮闲做掮客。

    “后来,他开赌场,我开妓馆,算是混出点名堂。虽也做些散客生意,但大头还是给权贵行方便,他们给钱多,不纠缠,伺候好了便是常客。”

    “你可知朝廷严禁私人开办妓馆?”

    沈不器冷不丁开口,柳先生笔下一顿,侧目看来,苏婆子更是爆发出一声尖笑。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御史大人,你读圣贤书读傻了吧?朝廷还严禁官员嫖宿呢!你几时见过衙门去红玉楼、暖香阁抓人?自己抓自己么?”

    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大人原来还是个假正经……我就不信,你这辈子没碰过妓!”

    沈不器抿抿唇,有些恼怒。

    苏氏说得不错,大齐虽在开国时便立下民间不得私立妓馆、官员不得嫖宿的禁令,对官妓的管束也有一干规矩条例。

    可自颁布以来,朝廷对其的监督、惩处却松散异常,以至于到如今,民间的行院、娼馆数不胜数,而嫖宿也成了政敌相互攻讦时,才会摆上台面的罪名。

    至于他自己……

    沈家家风整肃,对家中子弟的男女之事向来管束森严。

    他唯一一次接触风月女子,还是考中解元那年,被人拉去游船上吃酒。

    他们这边吟诗作对,隔壁雅间却争吵不断。他以为有人酒后刁难席上侍女,便前去制止。

    那帮醉汉起初并未将一个少年人放在眼里,两边剑拔弩张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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