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臣妻》80-90(第8/18页)
非你在圣人面前没了脸面,不能替她做主,二娘有圣旨赐婚,又怎么会在王府日夜不安,生怕被一个乡下毛丫头取代!”
公婆的争吵,霍玥不便多听,只能缓步走远。
孙时悦却仍在一旁观赏。
她眼中冷漠,面无表情看着这对夫妻互相推脱儿女的死,无意避让。
康国公看见了她,仇夫人也看见了她。
康国公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拽住了自己的夫人,把人向院内“请”:“在这吵吵嚷嚷,是想叫一家子都看笑话吗!还嫌不够丢人!”
婆母的事得以解决,花园那里又不便再回去,霍玥便索性回了自己院子。
宋湄发着抖。霍玥也发现了她在发抖。她心里仍还烦乱着,因宋湄究竟有一功,便耐住性子问:“你吓着了?”
宋湄点头,又摇头。
“母亲那没事了。本也不会怎么着。她难道还能砍了我吗。又没真疯。”霍玥扶住额角想,“那就是萧观的亲卫?那两个人跟着你一个,是怪吓人的,怪不得你跑那么快……”
说着,她突地想起来:“怎么好像咱们走的时候,萧观在看——”
宋湄又一抖。
他们接过仆妇手中的食盒,有人引路、有人跟随。仆妇们又慌忙看向宋湄。宋湄姑娘这就去了,她一个人会不会出事——
宋湄没有回头。自然,也无从得知昔日同伴迟来的担忧。
夜里的花园比往日还要安静。树木投下细密的阴影,连鸟湄都没了嘤鸣。身穿铁甲的亲卫只送她到照月亭,碧涛阁里便有面白无须的内侍走下来,接过食盒,含笑引她上去。
宋湄不懂得这个笑的含义。高兴、客气、幸灾乐祸?萧观知道她来了吗?萧观高兴她来,还是已经抽刀出鞘,只待她走到面前,手起刀落,便能再用一个人头偿还姜侧妃与小皇孙的血?
宋湄一句都没有问。
石板路蜿蜒向上,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内侍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握着灯笼行得很稳,还能时刻照应着宋湄。
除他二人之外,周围似乎再无人迹,可宋湄又分明似能听到金戈铿锵之声。
碧涛阁近在眼前了。
门窗半阖,阁中不见光亮,唯有明月皎皎,洒落一地清华。
举目四视,宋湄终于看见树下的微光。亲卫静立影中,将身形藏在常人一眼看不见的地方,无声无息、毫无松懈地护卫着萧观。
只一眼,她便移开视线。
内侍推开了门。他走进去,站在内侧,躬身请宋湄入内。
宋湄没有迟疑,跨过门槛。
先感受到的是酒气。不算浓烈、也并不清淡,但不难闻。室内果然没有一盏灯。
内侍轻手轻脚走进去,转向东侧,对榻上半躺着的颀长人影轻声回话:“殿下,康国公府使人来送醒酒汤了。”
片刻,萧观动了动,将手搭在额间:“让他滚。”
久闻其名,这却是宋湄第一次听到萧观的声音。虽然带着醉中的喑哑,但这的确是一个寻常……清朗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与她听过的其他年轻男人的声音并无太大差异。
或许是因现下萧观没有看她,也或许是因她的确下定了决心,这声音让她心头的飘忽感减轻了些许。
是了,她想,萧观终究还是一个凡人。肉体凡胎。就算他武功盖世,一掌便能了结了她的性命,他也依旧只是一个世俗中的人。
就像霍玥和宋檀,他们看似高高在上,本身也并不比她多出一个头、或一条手臂。
“殿下,”那内侍并没听从命令,仍然笑着,“您就起来看看,来的是谁吧。”
说着,他放下食盒,两步上前,坚持拿下了萧观放在额上的手,请他向外看。
萧观无聊地掀开眼皮。
他瞬时坐了起来-
韩仲月说过,他曾从这里回家过一趟。
他是先太子,家住皇宫,所以他是从绿水池回到了皇宫。
宋湄跳入池中,不顾身后的动静,一心往前游。
绿水池下面果然有机关,宋湄的气息即将用完之际,被忽如其来的水流一路送向前。
许久之后,宋湄见到了光明。
此时天将明,尚且昏暗。
宋湄瘫软在出口,把牡丹花捞出水面。去掉外面包裹的油纸,里面的花叶虽然沾了水,却还生动活泼。
宋湄积攒了一点力气之后,她伸出手,准备爬上岸。
另一只手臂捉住了她的,有人抱怨着说:“娘子,一晚上不见,你吃什么了,怎么就这么沉。”
宋湄抬头,看到了上方的熟人,惊喜地唤道:“杏娘!”
第 86 章 第 86 章
杏娘在包袱里翻找着,一边和宋湄说话。
“半道上遇见了姚金娘,我把皇孙送到姚金娘手里,她们非要我跟着一块走。本来打算跑的,让她们一打岔,跑不成了。”
可杏娘已经跑出来了,这是个好结果。
宋湄拧着衣服上的水,边笑着问她:“那你后来是怎么跑出来的?”
杏娘说:“得亏有个好心人。”
据杏娘说,那个好心人伪装成蒙面人,持刀冲散了人群,尤其是把她带到了一边去。
杏娘原本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蒙面人扔了刀,扯下面巾,比划了一下,放她走了。
宫里乱作一团,反倒是无人注意她。
杏娘在里面包袱找了两件干衣,递给宋湄:“咱也不知道她比划的啥。只是看那样子,她大概是认识你,所以给咱一个情面。那小娘子是好心人,只可惜脸上有老长一条疤。”
宋湄起初还疑惑这是谁。
接着她猛地想起来,冬狩的时候,她藏在韩仲月的大帐里那晚,他的身边出现过一个毁容的婢女。
帮助杏娘的应该就是这个婢女。
韩仲月已经死了,可他留下的人和物还帮着她。
宋湄想起他死前说的话,她已打定主意,要去并州和鹿城看一看。
此时,天色渐渐地亮起来。
两人准备离开这里。
杏娘忽然想起上次逃跑的经历,原本笑着的脸一僵:“太子不能还找过来吧?”
宋湄回头看着奔腾的河水:“宫里的人只会以为绿水池是死水,不会想到地下有可以打开的通道,还连接着城外的河水。”
绿水池很深,如果不是触到池底,根本不会有机会发现池中的机关通道。
就算触到池底,寻常人也不会想到底部有机关,冒着窒息的危险,一个一个去踩踏试验。
宋湄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能憋气这么长时间。
宋湄坚信韩仲月不会骗人,而杏娘坚信她不会骗人。
杏娘一想,也是:“送佛送到西,那个好心人应该会帮咱们遮掩。更何况,太子如果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咋会想到探究这破池子呢?”
杏娘并不知道宋湄在上面经历过的事情。
宋湄顿了顿:“……我是当着他的面跳下来的。”
“什么!”
杏娘抱头,几乎尖叫起来。
天色渐明,四下里虽然无人,但难保不会有起得早的。
宋湄捂住杏娘的惊呼,谨慎地环视一圈:“你别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