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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臣妻》40-50(第12/19页)
自己悬于半空之中,看着满殿素缟,黄纸白蜡。
裕王立于棺椁前端,眼眶猩红,身形清减,麻服素衣遮不住他周身气度,还是那令她心折的身姿。
第一次当鬼,她还有些不知所措。
志怪异闻录曾提及,人身死魂消是两个阶段,身死是一瞬,魂消是个过程,所以她这个鬼当不了多久。
可是没想到,她被困于裕王府七年。
裕王即位入主皇宫,镇远侯府便迫不及待的往宫里送女儿,裕王母族紧跟其后送来表妹,就连宋家也将二房嫡女送来。
为平衡稳定朝堂,想来萧观都尽数笑纳,虽然他演尽深情,在灵前承诺不再立后,但与纳妃妾并不冲突。
在这七年内,她知道了许多生前的不知道的秘密。
一见钟情不是巧合。
是他早就打探过左相嫡女的喜好,按照她的喜好穿衣打扮,早早等在那处,她能经过的位置,他都早做考量,就连初见他目光的角度、阳光的位置都再三确认,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心生喜欢。
圣旨赐婚并非出于爱慕。
京中传言左相嫡女爱慕裕王,左相多次派人压下流言皆以失败告终,背后主谋就是裕王。虽然明面上他在朝堂势微,但谋划多年安插暗棋无数,只差一个在明面上能公开支持他的人,这人必须得是当朝重臣,这样才能有机会与燕齐二王抗衡。
遇刺身亡也是算计。
燕王巫蛊之祸后,朝堂内暗流涌动更甚从前,皇后幽禁冷宫,但其母家镇远侯府还在,且与齐王有姻亲,为保镇远侯府满门荣耀,便公开支持齐王,惹得明帝不满,起兵谋反乃是下下策,而逼其使用下下策的就是裕王。
而她的死,是萧观洗清嫌疑的最好方式。
裕王悔恨,言他不知齐王会卑劣至此,使用暗镖还在镖上涂毒,他给她服下的九转回魂丹本是可以保其心脉,但此毒狠辣,毒入肺腑,回天乏术。
一代帝王在私下无人处,眼眶透红,声声懊悔,感情真挚,差点就让她再信一次。
但追根究底,到底是她满心喜欢的良人害她性命。
她死后的第七年,萧观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跪在她的牌位前,说是认她为母,为嗣以继。
萧观故作深情,可看这孩子年岁,怕是在她死后不久便有了。
萧观曾养在皇后名下,所以皇后嫡子燕王死后,他算是有了嫡子身份。
一切都说通了,宋湄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当年燕王因巫蛊之祸被杀;齐王因拥兵谋反自尽,裕王坐收渔翁之利,如今看来,千丝万缕皆为裕王算计。
而她裕王妃的位置,乃至未来皇后的位置,得空出来,笼络帮扶他登位大宝的权臣。
他远不是她认为的那般纯良。
原来,爱意作茧,皆是算计。
唯有她殒命一事为真。
三人很快被追至伏牛山,宋湄三人已经给自己涂好了避虫蚁的药,另外将引蜜蜂用的药粉也分好,一人背了个小包袱飞快的钻进树林,一看以前就没少干这种事儿。
这时的吴国舅已经从一开始的兴味盎然变成了恼怒,本来以为手到擒来,马上就能回去享用新姑娘,却不想追了这么远还追丢了,他下了马,揉着隐隐作痛的大腿怒道,“一个小娘皮,爷还不信了,今天不把人抓住你们也别回来了!”
云苓道,“他竟然不上山!”光蛰护卫也不管用啊,吴国舅看起来也不是个怜惜下属的。
宋湄想了想,“他们的目标是我,咱们分开走,没了我你们反而找的快些,找到了直接引下山去!之后我们在许宅汇合。”
云苓一拍手,“对,吴国舅被蛰走,护卫们自然也要跟着撤!”跃跃欲试道,“奴婢要多找几个马蜂,最好蛰的他一个月都不能出门!”
说定了之后三人分开行动。
宋湄虽然在女子中体力还算可以,但在吴府的护卫面前还有些吃力,一路撒了不少药粉才将人甩开。
一个时辰后,身后终于没了动静,宋湄也实在累的不行,正好看到一个阔口的山洞,阳光晒在洞口的岩层上,挡风还暖和,便艰难的爬过去打算喝口水休息一下。
结果刚踏上洞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就见山洞一角已经被一行人占领,之前恰好在宋湄的视线死角。
宋湄条件反射的举起了双手,没办法,任谁一头扎进凶案现场,还被凶手团们用箭齐齐指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宋湄看着眼前的情形,拼命想着自救办法时,就听对面的劲装少年“咦”了一声,“这不是想嫁做侯府主母的宋家大姑娘吗?”
宋湄:……
仿佛还嫌她不够尴尬,另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也“咦”了一声,“这不是想着不用伺候夫君,还能狐假虎威,”想了想又补充道,“哦,还想对侯爷用美人计的那个女人吗?”
感受着对面投过来的视线,宋湄闭着眼生无可恋的想,不知道离开这个世界还能不能穿回现代去。
她以为是廊外飞溅的雨滴,然而回头一看,却发现是太子在看她。
不声不响,一动不动。
宋湄也不太敢动,只能转着眼珠子用口型问杏娘:走、了、没、有?
杏娘小幅度摇了摇头。
这可真是要命。
忽然,杏娘斜着眼、歪着嘴,摆出了一个疯狂抽搐的表情。
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个动作可没提前排练过。
宋湄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初时不显,是因为喧嚣的雨声。
杏娘沉痛地离去。
太子在背后问了一句:“不冷吗?”
第 47 章 第 47 章
宋湄听到轻轻离去的脚步声。
李朝恩和杏娘一定走得远远的了,原地只剩下她和太子。
然而宋湄有点不愿意和太子独处。
她睡醒后特意问过阿稚。
阿稚说,在她过生日那晚,太子一个人回了东宫,且是被人半搀半抬下马车的。那晚东宫乱作一团,连夜请了太医,太子一直到第二天才醒。
这醉酒的反应比她预料的还要严重一点。
狗太子从小娇生惯养,却先是被她骗、又被灌酒伤了身体,他应该是很怨恨她的。
宋兴德认真的打量着宋湄,惹了这么大的事儿,却依旧气定神闲,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便是他精心培养的儿子都没有这份跟他对抗的魄力。
宋湄拿起茶壶填满宋兴德的茶杯,笑吟吟道,“爹有没有想过,若我真的被吴国舅掳走,生死存亡之际弄死了他,宋家该如何收场?”
“弄死……”宋兴德心又开始突突,哪个闺阁千金能轻描淡写的说出弄死人这种话,对方还是无人敢惹的吴国舅……
结果就见宋湄一抬手,袖中一只短箭飞出,干净利落的扎入窗棱……然后笑眯眯的道,“爹您应该知道我这人从小惜命吧,所以我娘给我弄了不少保命的东西。”她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头上的发簪,轻轻一旋,三尺长的钢针冒出来。
宋兴德看着钢针上幽幽的蓝光,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好吧,他信了,他这女儿真能做的出。
宋兴德深吸了两口气,缓了语气道,“这件事你真的多心了,爹没有那样做,虎毒尚不食子,爹就算利欲熏心,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找人来糟蹋自己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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