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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臣妻》20-30(第7/18页)
送郭嬷嬷离开后,回来对着干娘周嬷嬷一脸羡慕。在她看来,做下人能混到周嬷嬷这个份儿上,能让旁的主子都礼敬三分,也不枉了一生了。
她笑着对干娘奉承道:“大夫人娘家送来的吃食都先想着要给您送过来,您前半生操劳,后半生就是享福的命。”
“你懂什么?”周嬷嬷一脸正色道,“为主子办事,哪里又有清闲一说?”
礼物该收照收,差事该办还是要办。
周嬷嬷还在思考萧观临走前说的话。
如何“照顾好”这位新夫人。
想要让一个女人在夫家立起来,主要的实施途径有三个,一个是子嗣,一个是夫君的爱重,一个是掌家的权利。
前两个因为萧观去了京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都不太能行。
老夫人老当益壮,又有大夫人帮衬,一时半会儿也没辙。
即便能干如她,也没办法帮上这位病恹恹的二夫人什么,只能偶尔帮着行个方便。
今早听说了老夫人要重设正院小厨房的事,正好这会儿过去看一眼,也好给新夫人卖个好。
周嬷嬷去到正院小厨房查探了一番,见里面一切收拾停当,锅碗瓢盆和各类器皿也备得齐全,食材都是从大厨房取用过来的,也没有以次充好。
虽然大夫人做这事时多少带了一些怨气,但好歹不算敷衍。
周嬷嬷敲打了厨房领头的仆妇几句后,又顺便去正房看望新夫人。
新夫人宋氏五官姣好,身形窈窕,比她想象当中更加娴静温雅,还带着几分书卷气,就外表来看,跟少爷倒也相配。
周嬷嬷想起方才进屋的时候,二夫人手上正拿着账本在那里奋笔疾书,一看就是一心向学的女子。
他们二爷最是喜欢这类喜好做学问的女子,想来新夫人的用功方向还是对的。
临出门前,冯梦书不知道为什么等了很久:“湄娘,你怎么不对我说句话?”
宋湄恍然想起来:“啊,那个,现在是夏天,又不冷。阿郎想听吗?”
冯梦书摇摇头:“你在家中好好的。”
说罢,他便离开了。
宋湄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等到冯梦书回来,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后面两天,冯梦书依旧没有回来,但他临走时说过有事。
这天夜里,宋湄不小心睡过去。
忽然有人推她:“湄娘?”
宋湄猛然睁眼,发现是冯梦书后才松一口气。
摸到冯梦书冰凉的身体,宋湄连忙起身:“快到床上去暖和暖和。”
这几天一直下雨,夜里还是很冷的。
冯梦书摇头,对宋湄“嘘”了一声:“马车在角门等着,我送你连夜出京。”
宋湄脑袋发懵。
冯梦书又来一句:“太子遇刺了。”
第 25 章 第 25 章
宋湄睡得有点懵,一时没能明白冯梦书的意思。
冯梦书却不准备多解释,推她起床穿衣服:“眼下正是好时机,得赶快出京去。”
“出京?要去哪?”
“去我们昨日说过的地方。”
冯梦书只这么回了她一句,便示意她噤声:“跟我来。”
黑夜之中,冯梦书往宋湄身上罩了件斗篷,领她往后门去。
冯家的院子、屋子宋湄转过很多遍,白天熟悉到无聊的景致,到了晚上却莫名有点吓人。
今晚没有月亮,天上下着零星雨滴,四下里又黑又冷。
宋湄看不清脚下的路,好在冯梦书一直牵着她。
走到角门处、看见马车,宋湄才想起来,她什么东西都没带。
十六的圆月安静悬挂在澄澈的夜空,康国公府的这个夜晚却格外热闹又混乱。
在佛堂清修了一整年的夫人,终于被放了出来。
宵禁前,太监传出陛下口谕:
念及太后恩德并康国公府祖上之功,准仇氏在家中静养晚年。
仇夫人的诰命,早在萧观妃死后不久便被圣上褫夺。她仍是康国公的正妻,亦依旧是已故仇丞相出阁近四十年的女儿,却在皇宫里、官场上,不再有任何超出平民百姓家娘子的身份。
所以圣人口谕,只称她是“仇氏”。天光渐明。
当院中松针全然蒙上一层金光的时候,淡桃红绣枕上,宋湄睁开了眼睛。
她先看身边。
发现萧观已不在床帐里,先于她起身,而她却一无所知,安然睡到自己醒过来,她起身的动作缓了有一会,才试探着向帐外问:“殿下?”
“娘子醒了?”他的面颊也依旧是凹陷的、瘦削的。
“六哥——”她心里钝钝地有些疼。
“走吧。”萧观止住她未出口的话。
兄妹俩并肩出宫,侍从都远远跟在身后。出宫的大路平整又开阔,宫人往来都靠紧墙边,便是“隔墙有耳”,也听不到他们只相距两尺的低语。
“原来父皇一直是这样想的。”六公主的语气已非在昭阳宫时的欢乐,“只是他一直不说。”
“你是指,‘宋家毕竟是皇祖母的娘家’,还是指,‘宋氏没了也就没了?’”萧观平淡问,“这些你不是早都知道。”
“我是知道……”
傍晚的皇宫绚丽又深邃,树木的幽影不断向人倾斜。六公主跟着兄长走,一步又一步,无数的宫殿随着他们向前而倒退。她在这皇宫里出生,在这里长到十八岁成婚,即便已经开府出宫两年,相比于自己的公主府,依旧是阿娘的昭阳宫更像她的家。
这皇宫有时让她觉得温馨又可靠,有时——比如现在,却让她觉得每一处都藏着憧憧鬼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纠结在一起冲过来,要了她和全家人的命。
她默默向六哥靠近了些。
沉默持续到走出宫门。
宫门边多了一驾马车,车边除仆从外,还站着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那是六公主的驸马。
见公主和萧观并肩出来,他忙上前见礼,称呼萧观:“六哥。”才笑问六公主:“殿下现在回家吗?”
“回去了,一起走。”六公主应他一句,便笑对萧观说,“六哥先走吧,家里还有人等你呢,别为我们耽误了新小嫂子。只别忘了把我的马送来就行了。”
那不算什么“新小嫂子”。萧观微微皱眉。
但在妹婿面前,他无意争论这些,只点头上马,一径去了。
罢了。他想。这不要紧。
衔泥的燕子轻巧飞上高空,太阳还有最后一点余晖倾洒在人间。六公主站在原地目送兄长,直到他的背影被昏暗的暮色吞没,耳边又出现了她今日初入宫时,趴在阿娘膝上,用极其细微的声音,问出的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娘觉得,六哥这样,值吗?”
她并不讨厌姜侧妃,其实还有几分真切的喜欢。
可,为一个没有身份的侧妃、一个谁都能生的孩子,杀了太后本家出身的王妃,还有王妃嫡出的皇孙;集是非于一己之身,令父皇伤心为难、与太后本家决裂、受天下万口非议,还留下了多少未知的隐患……值吗?
帐外是碧蕊和芳蕊的声音。宋湄应了一声。
碧蕊轻巧拉开床帐,扶她下床,芳蕊已忙向外唤人进来,一同服侍穿衣梳洗。
“殿下卯正三刻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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