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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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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无眼,永宁侯世子真就死在肃州地界了!!裴听寒这辈子也别想往上升了!

    哦,也没人能再保住庄冲,李辞盈一抽噎,腹中竟还不争气咕噜噜喊起饿来,是了,那碗粥被萧应问喝了,匆忙忙赶到这里,她已很久不曾进食。

    一切成空!连肚子也是空的,李辞盈气得呛出一声哀哭,使劲揩了揩发痒的眼睛,呜呜啧啧哭得快要晕过去。

    怎么回到肃州驿馆她也不知晓,等了回神,只于廊间瞧着戚柯阴沉着脸戍守在他的屋子附近,侍从一盆盆污黑的血往外头泼。

    好容易抓住一人问问庄冲的状况,那人却答道,“公子弦令人将迷津寨一众都看管起来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得靠近。”

    而傅弦已亲往城内遍寻名医,此时并不在驿馆内。

    肃州出了这事儿,郡守等人少不得来看望,李辞盈刚放开那人,就瞧着门外稳步赶来几个熟悉的身影——裴听寒、李少府、唐明府携几位医者前来探看情况。

    她惊得连退了好几步,一摸脸上,还好覆面仍盖着。

    在廊柱后头立了一刻不到,戚柯便送了那三人出来,裴听寒垂目听得医者絮絮在言,脸上神色比陇西的天儿还要沉得快。

    李辞盈的心也一寸寸冷为灰烬,连肃州仅有的几位神医也束手无策,看来萧应问这回是真的没救了……

    至此三日驿馆完全封闭,任何人想要出入都需公子弦手令,而其人忙碌奔波于各方之间,找不着任何空闲与她说话。

    至第四日戌正,戚柯这样的壮汉也熬不住染了风寒,李辞盈取了东西从客屋前经过,听得有人劝他去休息。

    戚柯声音低靡,“弟兄们尽折于无界砂海,如今郎君身边只某一人而已,某不在这儿守着,岂非辜负了郎君信任?”

    飞翎卫也摇头叹气,“可纵使铁打的身子也受不起这日日夜夜熬着,且歇了这几个时辰吧,若这边有事,咱们即刻就去喊您过来。”

    见着戚柯仍然要倔强,飞翎只好拍拍他肩膀,劝说道,“戚兄忠心仰不愧天,只是如今郎君正是虚弱时候,您又染了风寒,实不好再守在四周。”

    戚柯闻言猝然一惊,他甚少染着什么病痛,这一层还真是没有想到,他忙捂住口鼻退了几步,“王兄弟言之有理,是某疏忽了。”

    转身几步要找医者开药,错眼一望,却见着了隐在廊灯下的女郎——李三娘手中三张胡麻饼烤得金黄酥脆,翕鼻轻嗅,面油香气绕梁,或她已忍不得这一时半刻,其中一张饼上头缺了两角,还印着个小小牙印。

    李三娘的确冷心冷肺,这边两弟兄于凄风寒雨腹心相照,她躲在后头听便罢了,竟看戏似的还能嚼得进一口消夜(注1)。

    戚柯重重哼了声,嘱咐飞翎一定守好此间,“万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进去打扰郎君休养。”话毕看也不看李辞盈一眼,昂首绕过她,快步离开了。

    狗腿子就是狗腿子,萧应问是他戚柯的主子,又不是全天下所有人的主子,难道他死了,其他人就不会饿、不会困、不会累了?

    李辞盈莫名就挨了他一个冷脸,立即打消了去看望萧应问究竟如何的念头。

    拎了夜食回屋子去,恨恨吃得囫囵饱不作数,又摇铃喊人烧上热汤,她今夜非要睡个惬意清爽不可!

    肃州驿馆虽比不得瓜州驿馆雕梁画栋,但好歹是各宗国使者暂居之地,朝廷每岁都付了银子来修缮的,净室里头浴桶木料厚实宽大,热汤泡上大半个时辰也半点没凉下去的征兆。

    这下可把人的腿脚都泡得酥软了,李辞盈不再想那些烦心事,只懒懒侧趴在木桶檐边,舒舒服服叹了好一会儿,又剥了小几上的冰好的特贡樱桃来吃。

    为人,与为人上人全然天差地别,若非是——李辞盈长叹一声,情不自禁抚上绯烫的脸颊——若非是这样一张脸,她不论在尘土之中爬滚多久,都决计吃不上这样的好东西。

    嫁与裴听寒之后,少不得有人在背后说她以狐媚上位,可惜李辞盈觉着自己所为并无不妥,几句流言蜚语罢了,比之饿着肚子熬寒夜又当如何?

    莫非博得贤良淑德的好名声,就能让她不觉饿、不觉冷?

    也不知泡了多久,她晕晕沉沉似是有些乏了,撑手慢慢步到外头来,没有侍女伺候着,她只得自个去够雪衫。

    垂眸系好带子,眼睛也快睁不开了。为着没有开窗的缘故,此刻梁木间萦绕层层白雾,她揉着眼睛行到榻间,一步步也像踏在云上。

    掩手打个哈欠,正待扶手坐下,忽得手指触到什么冰凉的物什。怪哉,她没把什么玩意儿搁在榻间呢……

    掀了眼睛一瞧,李辞盈悚然退了两步——本该半只脚踩进阎罗殿的那人就好端端坐在她的榻上,这教人简直比见了鬼还害怕,她又猛退一大步,掐了嗓子就要失声喊出响动来。

    萧应问倒没料到她反应这样大,抢前迈了一步上去,反手捂了她那张毫无遮拦的嘴,低声道,“喊什么?!”

    喊什么?!这都见了鬼谁能不喊?!李辞盈吓得手脚发软,“唔唔”挣扎几声未果,倚着那人手臂就往地上倒。

    “某松手了,你别喊。”

    见她点头如捣蒜,萧应问才慢慢移开手掌,方将她那张嘴巴放出来,却又是半句,“救——”

    这声尖喊于寂夜之中不知多少突兀,萧应问两眼一黑,又捞她一把,把人紧紧扣回身前,气道,“究竟做什么要这样鸡猫子喊叫!?”他捏了人家下巴把她脑袋转向自个,又靠近半寸,低声道,“看清楚,是我。”

    李辞盈怎得不晓得是他,就是因为是他她才怕的啊。且说她这一世不知做了多少亏心事,单就萧世子不幸离世她立即胡吃海喝来看,的确值得他来算上一账。

    悔不当初,她呜咽一声,炯炯清眸顷刻泣下涟涟,圆润的水珠若泉涌奔流,哭得那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三娘?”萧应问吃了一惊,握了她肩膀把人转过来,垂眸仔细地瞧,“你究竟怎么了?”

    那女郎却颤颤难开口,泪珠千点自她熏得红透的脸颊垂落,又顺着柔美轮廓一路洇进薄薄雪衫,萧应问低头瞧了一眼,立即昂首抽离了视线。

    来得匆忙,他也没有带上帕子,只得折了衣袖胡乱在人家脸上抹了两圈,好好一件袍衫涕泪交错,他嫌弃叹一声,抖抖袖子又折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做了鬼也这么讲究?李辞盈这才从迷蒙中缓过神来,欸,他没死啊?!可那日分明见着毒箭戳在他额间,怎得如今还是个全乎人呢?

    李辞盈倒不信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光滑温热的,她大惊失色,开口道,“您还活着呢?”

    “……”萧应问以十数年之规矩教养极力忍下了喉咙中滚滚而来的一口恶气,冷哼出声,“敢情三娘是以为自己见着鬼了,怕得哭成这副模样?”

    那可不,李辞盈讪讪扯了个笑,摇头否认,“怎会呢……”她垂眼瞧瞧自己,又没忍住怒气,“屋子里雾气漫漫,您莫非不知道妾在做什么,怎就能莽撞闯进来?”

    萧应问笑了声,“某坐在那没挪过地儿,不是三娘一步步走到某面前来的?”

    李辞盈只道自己困迷糊了,嗔他一眼,斥道,“见着我过来,您莫非不会躲开?非要惊人家一跳,险是魂飞魄散了。”

    萧应问好笑“哦”了声,“三娘坐到某身上来也不是头一回了,某还倒您是有意为之。”

    李辞盈懒与他啰嗦,“郎君此来,可是找着了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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