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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多少恨》20-30(第17/17页)
不欲与他多做无意义的争辩,干脆不吭声。
既然谢凛也不肯说谢长公子到底什么意图,她也没必要久留。
王令淑抬脚踹飞那根手杖,趁他不备,转身便跑。
“我喜欢崔三郎,我当然要碰他。”
谢凛面色阴沉。
王令淑忍不住微笑。
少女像是只得意的狸猫,身姿曼妙地远去,轻盈得仿佛会飞起来。谢凛脸色如常,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然垂眸轻笑了一下。
她总是自以为是地与他撇清关系。
可若是当真半点不在意他,何必如此。王令淑永远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不知道她看向他的目光有多警惕,远比看崔三郎要更为专注。
她很久没这样看他了。
谢凛踉跄着走过去,捡起无辜被王令淑踹飞的手杖,拿手帕仔细擦干净。不远处晃来一位紫衣郎君,这位谢长公子似笑非笑,不知道瞧这一幕瞧了多久。
“七郎,你倒瞧着像是个痴情种子。”谢长公子的视线在谢凛身上转了一圈,状似不经意,“不过。人言道,生死关头见真心,难怪崔三郎比你更得青眼。”
谢凛拢袖轻笑,像是没放在心上。
对方不接茬,谢长公子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不由难看起来。
只是不等他再讥讽些什么,谢凛已然转过身,飘然而去。远处的王十郎对他招手,两人认识其实没几日,关系倒是一日千里。
谢长公子嗤笑一声,移开目光。
仆从恭敬道:“郎君,可要将柳女郎放回去?”
“放回去做什么?”谢长公子眼底的笑意散去,眸色阴郁,“让她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自己搭进去,给我惹了一身骚……这样的废物,活着也是多余。”
得了谢长公子的示下,仆人躬身道:“奴婢知道了。”
谢长公子回头朝王令淑的方向看去。
女郎身影窈窕、眉目如画,当真如名花明珠般昳丽动人,也难怪她会成为谢七郎的软肋。只可惜这处软肋,倒没那么好拿捏,谢长公子颇为遗憾。
……
王令淑找到王九娘,一颗心才缓下来。
碧绿步障被江风吹动,王九娘坐在毡毯上,仿佛在发呆。王令淑在她身边坐下时,还把她吓了一大跳,缓了一会儿才说道:“银瓶和玉盏呢?”
当然是见她跟着崔三郎,退下了。
不等王令淑回答,王九娘又说:“以后让她们跟紧你。”
想到方才的事情,王令淑点点头。
王九娘又说:“以后我们出行,也不要孤身出现了。只带着银瓶玉盏也不够,这样吧,十郎闲着也是闲着,让他跟着我们。”
“十兄?”王十郎是最忙不过的,既要在族学读书点卯,又要去武场练骑射,还得抽出时间和狐朋狗友出行玩乐,王令淑不由说,“他就是有空,也只怕不会答应。”
这段日子,她已经黏王十郎黏得他全然受不了了。
不过看着十兄能跑能跳、活生生的模样,她倒是也慢慢放下心,正准备放他一马。谁料,一向不耐烦王十郎的王九娘忽然这么说。
“他没空也得有空。”王九娘严肃说。
王令淑倒想问一问,这是怎么了。
但她此刻身心俱疲,已然没了多说话的力气,便点一点头,回头再问就是了。
后头如何玩乐,两人都没参与。
只知道白山先生妙语连珠,引得大家捧腹大笑,连连称妙。中间如何对答如流,如何品评当世俊彦,具体就不得而知。
但没办法的是,王十一娘和谢七郎两个人的名字,果然又在京都口口相传。最要命的是,有人开始打赌起来,王氏是会嫁女谢氏还是崔氏。
王令淑干脆许久都没出门。
大小宴饮,一概推拒。
即便是爱热闹如王九娘,也难得老实,没有整日吵着闹着要出去玩。她整日不知道忙着捣鼓些什么,来找王令淑都少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王九娘对王十郎说了些什么,王十郎一改往日浪荡作风,每日必定先来看一眼王令淑,确认她没事才去做别的。
不过迟钝心大如王十郎,也察觉到不对劲。
从中秋夜宴后,王令淑便常常郁郁不乐,心中像是藏着什么似的。
上次江边雅集后,连带着王九娘都不对劲起来。
王十郎不知缘由,却又担心妹妹,只能尽量与她待在一处。中间还自掏腰包,数次带她出门游玩,奈何人多的地方王令淑一概不去。
没法子,王十郎硬生生带着她逛了几次银楼,买了不少珠宝首饰。中间又在雅间里,看了几次唱戏、喝了几次茶。
偶尔遇到熟人,顾及着王令淑,王十郎也只能忍痛挥别。
惹得人人都说,王氏兄妹感情好。
这一日,王十郎又来找王令淑,还拎着一对会说吉祥话的鹦鹉,“这对鹦鹉的舌头伶俐,就是贵得要命,也就阿兄舍得给你买。你猜猜,我今日来找你,是带你去玩什么?”
“我忙着呢。”
王令淑倒也没骗人。
她起先不想出门,是因为接连几次出去,都遇到了谢凛。
此人实在是阴魂不散,纠缠不休。每每见到他,她总是免不了想起梦里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想细想,却越发觉得自己陷入进梦里出不来。
所以干脆不出门,这人总没法来纠缠自己。
但是父亲把这部分的校对任务交给她以后,她倒是真来了兴趣,一门心思全抛进去了。
“有什么好忙的,不过是些残卷。”王十郎对读书兴趣一般,对王令淑手里正在整理校对的老旧书卷更没兴趣,只对出去游玩最积极,“崔三郎下了帖子给我,说是在南山找到了一处摩崖石刻,正邀我们一起去拓碑呢!我本来婉言拒绝了,但架不住崔三郎频频相邀,说是非我不可。”
“此等风雅之事,有的是人想要附庸风雅,崔三郎却非要叫上我不可,可见他还是颇为仰慕你阿兄我的。既然他如此仰慕我,我不给他一个面子,你说是吧?”
王令淑忍不住笑出声。
“阿兄。”迎着崔三郎不乐意的目光,她轻咳一声,“京中儿郎,大约是没人有阿兄会攀援,也没人有阿兄了解山中路线。如此一说,确实非阿兄不可。”
“……”
“攀援什么?”王十郎为自己挽尊,“崔三郎还说,家中颇多姊妹,也会与之同行。所以特意让我,也邀请家中姊妹,一起去参与拓碑。”
王令淑似笑非笑看他。
王十郎不得不承认道:“……这崔三郎,对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谢七郎会来吗?”王令淑问。
王十郎神情有些古怪,说道:“他近来很忙。且不说朝中如何,我听人说……谢七郎家中,正在为他准备婚事,但也没见相看谁家的女郎,难不成早就私底下定下了婚事?”
“准备婚事?”王令淑心中微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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