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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台濯雪(双重生)》60-70(第9/18页)
可在琼林先生那里碰的钉子实在有些硬,江容也只能顺其自然。
伴着报名的火热,殿试也如期举行。
殿试的成绩同之前的擢考不同,第二日就公布。
不仅公布,还要由人从宫中出发,一路敲锣打鼓地将喜报送进各高中的学子手中。
那阵仗,简直是比新人嫁娶还要喧嚣,满街的孩童几乎都是缀在队伍两侧,拥着挤着沾喜气。
铺子所在的巷子后头便是一片租住给人的老宅,这一片因为原本是青楼,纵使是住宅也是后来改的,比不得其他片区的宅子,所以租金要便宜不少。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地方竟是出了状元!
送喜报的队伍经过店铺往巷子里头去的时候差点堵住。
“我这回可算是明白什么叫人生大喜,不过洞房花烛与金榜题名了。”青轩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望着那一地的红纸感叹。
覃红噗嗤笑了:“小兄弟,你又知道了?你洞房花烛过么?”
汀芷自小跟她一起长大,对她的决定绝对服从,汀兰也没有异议,坚定的选择跟随她。
汀兰会驾马车,等那日将暗卫车夫仆从都迷倒后,她们先乘马车离开汲县,路上将马车换掉,舆图上显示汲县有处断崖,为防止萧显寻着车辙追上来,旧马车可以推下悬崖,装作她们意外身故。
如此一来将萧显的视线转移,还能多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诸事俱备,她该去辞行了。
一起身,她忽的感觉头晕目眩,连忙撑在桌案上,才堪堪稳住身形,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路途劳顿后,这身子越发弱了。
许是因为春困,这几日她愈发困倦,食欲不振,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身上还很疲累,一整日只想躺着,懒得动弹。
等到了洛阳安顿下来,她要好好的补眠。
第 66 章 晕倒
出来已多时,江容怕母亲担心着急回去。
泥土松软,她惊吓过后脚下不稳,刚迈出一步便膝盖一软,萧显伸手想要搭扶,她看着那金线云纹的袖口,想到那藏于其下的袖箭,硬生生控制住身体,转而抓握身旁的汀芷。
本想就此别过,萧显执意要送她回去,江容拗他不过,便让他在身后跟着。
走到后院厢房处,担心被母亲撞见不好解释,想立刻摆脱这个跟屁虫。
“敢问裕王还有何事?”江容驻足发问。
一阵人仰马翻。
双拳难敌四手。康国公夫人虽手握利刃,终究没有砍向儿媳。
霍玥寸步不让,声泪俱下,奴仆们也跪的跪、求的求、劝的劝,把甬路堵得水泄不通。
康国公先赶回来,一把夺了妻子手里的刀。
孙时悦紧随在后,却只站在人群之外。
“你这行伍里的本事,自小的功夫,别处用不好,倒只好用在我身上。”夫人看着刀,又移向康国公,冷笑。
“仇氏!”康国公满面红涨,粗喘着愤怒道,“二娘已经去了,咱们就剩二郎这一个孩子,你还不叫他好过!你还不为他想想,他有今天不容易?你还要……害了他!”
“我害了他?”仇夫人不可置信,“我不叫他好过??”
她直逼向康国公,毫不畏惧方才还在自己手里那把刀:“我这一辈子,只养下四个孩子,大娘便不提,大郎难道不是你害了的,你怎么好意思说!”
康国公一滞:“这是在说二娘,你提大郎做什么?”康国公府为开国时高祖皇帝钦赐,尚书省工部营建,东西近五十丈,南北更足有百丈,又历经七十余年历代主人精心维护修缮,府内房屋峥嵘、景象壮丽,今日又因贵客临门格外肃穆,行走其内,人声寂寂,唯有树鸣风声、脚步匆匆,便越有人生蜉蝣、沧海一粟之感。
一个奴婢的命运,也并不比树上的一片嫩叶更牢固。
风掀动了江容的裙摆,她的裙摆也生出了风。夫人“清修”处在府内西北角,萧显饮宴在花园东。相隔数十丈,只要夫人那里尚还可控,便不必担忧贵客听见一二声响。但她仍然全力奔跑着。
因为,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满心怀着对康国公府、对霍玥真切的担忧,拼了命跑到了花园里。
园门自然有人守卫。两方的人。康国公府的奴仆和萧显的亲卫。亲卫衣铁甲,执长枪,枪尖寒芒似水。
从她进入视线,这些亲卫就盯紧了她,眼中只有警惕。纵有惊讶,也不过一瞬之间。唯有一人面露异色,似是既惊又怕,忙与身旁的人附耳低语。于是那一人便有些恍然,看向她的目光也转为了惊异。
这两个亲卫的举动,是否同上一世一样,江容记不清了。
上一世,她心里只有尽快进入花园、见到小姐,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其他。所以,直到此刻,她才生出疑惑:
萧显府的亲卫,为何这样看她?与萧显盯着她,是否有所关联——
“来者何人!”
“这是我们娘子的人。江姑娘。”康国公府的管事忙说,“娘子命她照管家事,想必是有什么话要回了。”
霍玥从去岁春日执掌中馈,命江容做妾前,江容是她最信重的奴婢,府里不算要紧的事务,许多都是放给她和玉莺处置。因此康国公府上下奴仆,几乎无不识得江容。
江容也忙垂首说:“实是突发要事,必得回给娘子,还望放行。”
萧显府的亲卫点头,单放她一人入内,还派出两人跟随。
那管事便忙对江容说明:“萧显殿下和二公子在碧涛阁,娘子就在照月亭。”
匆忙对他道谢,让他看好那几个仆妇,江容小心沿着熟悉的路走。
一步,两步。一墙之隔的后院,人声隐约轻微,在热闹中格外安静。
站在书案旁,江容翻开了一叠纸,最下一张,是她不知何时练字所写:
“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①
她记起来了。从去年冬月至今日,她已有两个月余没见到母亲妹妹。春节前,小姐便说让她做妾,于是新年里归宁,她没能随行同去。还没怀上身孕,她也不便提出,请母亲妹妹来看她。
她当然想家了。
应是怕小姐看见,她把这张纸藏在了最下面。
她还想起来,上一世的最后,在急着去见小姐前,她正看一首旧诗:
“孤云与归鸟,千里片时间。念我何留滞,辞家久未还……临水不敢照,恐惊平昔颜。”②
她早该看清,在这无望的人世里,她只是一只鸟儿、一样玩物、一个奴婢。
她的第一只小鸟……她的女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回忆有些艰难。擦湿两条手帕,江容终于推测出了确切时间:
景和二十五年三月初十,她被诊出已有身孕一个月余。
那便是,早在她回来之前,女儿就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江容!”
小姐的声音响在门边,江容更加惶然不知所措,只忙把练字的纸藏起来。白日不便闩门,霍玥已推开门进来。来不及掩饰,江容满面的泪痕已被霍玥看在眼里。一时间,霍玥心里又酸胀起来:“江容!”
她忙忙走向她,把她搂在怀里,说出口的话比原本准备的更情真意切:“我没怨你——”
江容浑身僵硬,看小姐满眼愧疚,真诚说着:“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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