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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献给魔龙的漂亮小圣子》24-30(第7/17页)
他的怀中,有一抹染血的白。
那白色太过刺眼,是漫山燃烧的红梅中突兀的一掊雪,再怎样珍惜地握于掌心,终究会被融化。
他在哭。
不是颓然的呜咽,不是伤心的啜泣,不是失落的抽噎。
是走投无路的,最最绝望,困兽一样的悲鸣。
眼眶流出的也不是泪,更像是血。
S的身上全是复原又崩开的伤口,尤其是额角到下颌那道看着无比骇人,似乎连骨带心都要撕裂成两半。
但怀中人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脏污。
少年的尾巴也比此前见过的粗长了许多,那人箍得紧紧的,学着对方以前安慰自己的样子,低头不断地用干裂的嘴唇轻柔地触碰他的额头和脸颊,局促又笨拙,徒劳地想用这种方法唤醒对方。
“楚惟,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被呼唤者缄默如一尊圣像,无知无觉,不应不答。
少年抱着他的神明,浑身抖得厉害,声音被破碎的哭腔揉得不成样子。
“楚惟,不要死。不要死……”
一滴泪无声地,寂寞地坠在怀中人的睫毛上,顺着他的眼尾淌下。
神明已经远去,却好似仍在为祂唯一信徒的苦楚而垂泪。
小小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楚惟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单薄的小身影被狂怒的火焰吹散好几次,又影影绰绰归拢,像段捉不住的月光。
少年跪着的方位正向着他。小圣子垂眸凝望,想起圣域穹殿每一个朝拜于自己的教徒也是同样的动作。
他们敬他,信他,有求于他。
但少年只想他回来。
S定定地朝着小圣子的方向看了几秒,而后俯身用额头贴上怀中人的,阖上眼,混合着血的眼泪一滴一滴湿润了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庞。
他仍然在呼唤。在挽留。在祈祷。
在无意识喃喃。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第26章 第 26 章 抱紧自己的小枕头。……
有那么一瞬间, 小楚惟还以为S看见自己了。
一块炸开的玻璃朝着少年的后颈飞溅来,他下意识伸手想替他挡住:“小心……!”
下一秒,玻璃碎片穿透了他手掌的虚影,也被S皮肤上瞬间硬化的鳞片弹开。
从头到尾, 少年的动作、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一动不动地抱着另一个人, 姿态亲密如鸳鸯交颈,又像两尊蜡像, 注定一起在火中燃尽, 永远融化进彼此的身体里。
楚惟。
楚惟,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翻来覆去,只剩下这一句话。
只是怀中的青年早就没了呼吸和心跳,另一个年幼的男孩也渐渐消弭了轮廓。
他们还是丢下了他。
……
另一边, 神恩宫圣子起居室隔壁, 大祭司秉烛夜读, 仍未入睡。
他不怎么需要休息,毕竟本体已经睡了十年,魂魄正是清醒的时候。无奈这幅躯壳总得适应俗世的日升月落,装成和普通人相同的作息。
转眼已是初夏时节, 连晚风都带上了一丝燥热。迦隐翻过一页记录教廷杂物的《圣职日志》, 心思有些飘乎。
算算时间,西尔达王室的精灵应当已经护送前任圣子至“深渊”边界了。不过他们不会知道, 魔龙今年压根没打算起床。
千年来他第一次学着当人类,目前看当得还不错, 教廷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没被任何人发现破绽。
就是每天得上班挺烦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特别想吃同事, 尤其是那个红衣服的老头儿。
居然敢指派下面人陷害圣子。迟早有天嚼了那把老骨头再吐到臭水沟里。
给主教派每张烦人的脸都安排好了葬身之地,想着想着,他又开始想他的小殿下。
在还是幼龙的时候,他见过饲养员小时候的照片,可照片毕竟是照片,远没有真实地出现在面前那种震撼。
那个在他记忆中总是高挑清瘦、需要抬头仰望的青年,现在变得这么小小一只,可爱又娇气,叫他多么想以龙形原身把他叼起来含在口中——虽然从来没见过同族如何饲育幼崽,但他想,要是自己有颗龙蛋,或者这世间最价值连城的珍宝,当然是要放在嘴里最安全。
楚惟当不了龙蛋,但楚惟就是他的珍宝。
十年时间对人类可能略显漫长,但对魔龙来说也就一眨眼的事儿。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小圣子长大成人,在龙巢中与自己相认。
只要能重逢,等待千年的孤独与酸楚都不算什么。
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在静谧的夜中如此清晰,迦隐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沉浸在对过往的追忆和对未来的展望中太专注,竟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他嗅到一丝雪雾铃兰的朦胧香气。
是楚惟。
他拧起眉。小家伙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迦隐放下纸笔,一手拢着烛台走向门口。
魔龙常年盘踞于不见天日的“深渊”底部,夜视力惊人,根本不需要这种可有可无的光照,但为了不吓到胆小的人类,平时还是要装装样子。
大人推开门,看见抱着枕头、泪水涟涟的小孩子。
怎么哭成这样?
迦隐心一跳,但表面上还得镇定,蜡烛插于墙壁上的枝型架,单膝跪下来,声音低沉温柔:“我的殿下,做噩梦了?”
男孩默不作声,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光着脚,披散着的长发蓬乱,睡袍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褶痕,怎么看都是经历了一场惊恐发作。
“先生……”
孩子细细地念出这两个字,就哽咽到说不下去了,手指搅着衣摆,望向他的黑眸里盈着水光,不安又无助。
迦隐无声地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他一手关上门,一手抱起楚惟。
都快入夏了,小孩身上还是冷得像冰。他平日里体温就偏低,今夜被噩梦魇住,更是通体冰凉。
魔龙浴火而生,天生高热,幼崽必须在足够温暖的环境中才能存活,迦隐见不得他这么冷,有那么一刹那甚至想打个响指燃点儿低温火苗替他烤烤。可惜现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没办法,他只能按照人类的方式把小孩裹进毯子里,将他汗湿而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
“梦见了什么,愿意跟我说说吗?”
小楚惟抱着双膝,把脸埋进毯子里。
他其实更想要一个抱抱,但这是普通家庭孩子的特权,是神庙圣子不敢妄想的奢侈品。
他垂着眼睫,什么都说不出来。
和上次一样,从异世界的幻梦中清醒之后,各种细枝末节快速淡去,能记得的,就只有少年紧抱怀中人绝望的泪水。
他忘记了灾难的惶恐,忘记了火焰的灼痛,然而S的悲怆清清楚楚传递给了他,那是比一般的失落、怅然要深重得多的,名为心碎的感情。
才八岁的孩子,又哪里体会过心碎?
他回到现世,惶恐不安,像是灵魂与半身也死在了大火里。脸上一片冰凉,抬起手背碰了碰,才发现不知何时哭成了泪人。
他想唤金果,可有比大嬷嬷更想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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