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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皇兄》70-80(第8/11页)
中还有多少军粮?”
鲁直微微一愣,答:“殿下放心,军粮是充足的。除了当前军营中的现粮,就近往南二十里的廖县与郭家庄还有两座粮仓,至少能让八万大军撑到明年五月,尚有富余。”
谢瑾听言颔首,温声说:“那么,请恕在下冒犯直言。此时不宜强攻巴岭,这三条路线,都不可行。”
众将士不禁窃声低语。
他们原以为除掉陈利生的西寨,会是一个好的转折,可没想到,这些作战计划竟被谢瑾全盘否了!
鲁直见谢瑾有所顾虑,又说:“殿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谢瑾起身,不紧不慢道:“陈利生的西寨刚被灭,山上此刻势必人人自危,各寨犹如惊弓之鸟,他们必定加强了警备,不会轻易出巢行动。而巴岭除了东寨和西寨两个大寨,其余数十个寨子皆相对分散,强攻之下,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之前尴尬难堪的局面——”
有副将站了起来,不耐质疑:“那殿下觉得要如何?这帮土匪胃口都大得很,不会轻易接纳我们招安条件,若是不攻,难道坐以待毙吗?”
“是啊,我们军粮是充足,可再跟这帮匪贼斗下去,军中人心也经不起拖耗啊。”
谢瑾从容应答:“并非不攻,而是在进攻前,得多做一步准备。”
“什么准备?”
谢瑾:“开仓,放粮。”
他这四个字说得清晰笃定,使得众人骇然一惊,或震怒,或不解,亦或面面相觑起来。
“要白白将我们的军粮送给那帮土匪!?这怎么行……”
谢瑾没有解释,也没有将话挑明说透,任由底下争吵议论。
鲁直也迟疑挑起了眉,可他转而与谢瑾一对视,争议声中,忽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当即作主下令:“按殿下说的照办,即刻派遣军士前往廖县与郭家庄,各运粮千石至巴岭,即日起向境内百姓放粮——”
……
次日,夜。
探马御史将建康的消息传到大营主帐后,又到了谢瑾帐前,将一封用金色帛丝包着的信笺递交到他手中。
谢瑾正忙着要事,掀开帘门,见到那封包装得过于精致,甚至有几分花里胡哨的信时,眉间添了几许无奈。
他还是接过了信,握拳尴尬一咳,淡淡问那探马信史:“后日去建康传信,还是你当差么?”
信史点头:“回殿下,正是卑职。”
谢瑾站在夜色寒风中,面容端肃:“那你见到皇上时,麻烦替我口头传个话。探马千里加急传的是前线军机要务,不容出半点差池,让他不要再——”
谢瑾忽噎顿住了,不知该怎么跟外人道这“假公济私”。
“殿下让皇上,不要再什么?”
谢瑾的面颊于凛冽中微红,作罢道:“算了……你这两日也辛苦了,去歇息吧。”
“是,多谢殿下。”
进帐后四下无人,谢瑾才敢拆开那金帛信封,不想里头的信竟有厚厚一沓!
还以为是朝中发生了什么要事,谢瑾一紧张,忙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结果洋洋洒洒上千字,居然是裴珩这段时日的所见所闻,从朝堂逸闻到衣食起居,事无巨细……什么鸡零狗碎都要放在信里讲。
谢瑾记得自己的回信中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报平安和“天冷添衣”而已。
怎么引得裴珩话闸大开,有闲工夫写这么多字?
谢瑾渐舒了口气,又有些恼,直到看到最后一行,他的气才消了。
[朕还是想你。]
第78章 回信 翘首盼春归,以慰相思意。
鲁家军要开仓放粮的消息, 很快便遍了巴岭。
他们张出公告,只要经簿册登记,无论是百姓还是劫匪, 每人每日皆可前往镇上领取定量的米粮。
满洲不是富庶之乡, 穷山恶水, 多发地动之灾,常年又经匪贼强掠,其中又以巴岭一带最为贫苦,这些年活活被饿死的百姓不在少数。
许多人因吃不上饭, 只得上山投靠匪贼, 提起刀来, 又对曾经的父老乡亲反目劫掠,如此恶性反复, 以至匪患愈演愈烈。
眼下入了冬, 粮食就变得更为稀罕了。
即使是山上那些所谓的大寨,也未必人人都能分而食得一口米粥。
康醒时作为新入职的军队文官,原是跟着定安军过来历练的,不成想在分发粮食一事派上了用场。
他曾跟户部的人学过检籍之法, 也会核算账簿, 起初遇到百姓哄抢,也是他变通想出对策,稳住了秩序。
替谢瑾分担了不少。
今日巴岭镇上下了点小雨, 寒凉入骨。谢瑾一身素衣,撑着伞低调来到了临时搭的粮帐前。
他打扮得朴素, 起来与当地百姓无异,可一放下伞,露出一头乌黑昳丽的卷发, 气质温柔出尘,沿途的人们便忍不住往他身上打量。
而一正面瞧见谢瑾的脸,他们又犹见神佛一般,虔诚低下头,生怕冒犯圣人。
“醒时,你这边可还顺利?”
康醒时正忙得不可开交,见到谢瑾来,着急做完手头上的事才抽身腾出空来,咧嘴笑说:“还成,就是领取粮食的人一日比一日多了,有时候人手不够。”
谢瑾将伞收了,放在一边:“有匪贼下山了么?”
康醒时便取过一本理好的册子递给他:“如瑾哥所料,前些天他们兴许是在观望,疑心我们是否有诈,不曾现身。可从昨日起,就有山匪陆续乔装打扮成百姓来领粮了,他们自作聪明,册上登记用的都是假名假籍,可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谢瑾接过来仔细翻看,温声赞许:“做的不错。还得再辛苦几日,彻底打消山匪的疑虑戒备。”
听到夸赞,康醒时笑着挠头,可又皱眉担忧起来:“不过瑾哥,这次鲁家军内部倒是对分发军粮的意见分歧很大,我听说还有将领跑到鲁将军帐中闹,会不会……”
谢瑾宽慰笑说:“军中若不闹开,怎能让山匪坐享其成后,再掉以轻心?”
康醒时恍然,可还是有几处想不明白。
谢瑾就耐心解释给他听:“意见分歧,对别的军队许是致命隐患。可鲁家满门从军,军中的左膀右臂,皆是鲁直及其父辈一手栽培提拔起来的族中亲人,只这几日意见不合,不至于乱了军心。而且想拔除匪患这颗根深于巴岭多年的毒瘤,不得不有所牺牲——”
“原是如此!”
就在这时,只听得粮仓旁看守的士兵忽高声一喝,“站住——!小子往哪跑!”
谢瑾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怀里抱着几袋米,神色慌张地向人群外拼命跑去。可还没被逮到,他因跑得过急,脚下一栽,就往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袋口一松,白花花的米粒“哗啦”散落了一地。
男孩望着地上滚跳的白米,愣了一愣,当即委屈得要落泪,可转眼抬头看到高大冷面的军士站在自己面前,害怕得不敢吱声,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谢瑾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士兵退了半步,禀告道:“瑾殿下,康大人,他趁我们的人忙着分发粮食,对孩子没有防备,居然直接抢了粮就跑!”
谢瑾见那小男孩浑身脏兮兮,一双圆溜溜怯生生的眼睛,不敢抬头看人。
一看就是穷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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