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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蒹葭里[青梅竹马]》【正文完】(第5/9页)
季繁原以为得个几天呢。
陈硕嗯了下,先斩后奏地邀请她一起:“你和我去。”
季繁:“?”
她婉拒:“不要。”
“为什么不要。”
“……”
“岁岁。”
陈硕抬起头:“我猜外婆也很想你。”
季繁:“……”
他突然一本正经,还真让人有不习惯。其实不是不想去,只是她近乡情怯。而且,再过两天,就是陈硕生日。季繁本想以此为由,纵容自己不去回忆……
“她不会怪你的。”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陈硕抬指把她散落在额前的长发揽到耳后,凝着她的眉,认真道:“我每一年,都有去看她,每一次回来,她都进到我的梦里,跟我说——”
“说什么?”
“她老人家总是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带上我的宝贝回家看看。”
“……你乱讲。”
“好吧,我乱讲。”陈硕吻她的眼:“也是她的宝贝。”
“……”
“别怕。”他勾上她的小指,捏了捏,安抚地说:“我陪你去。”
“……”
“去看看外婆吧。”陈硕拥向她:“我也想,在她面前牵着你的手,告诉她。”
“什么?”季繁明知故问。
“让她不要担心,我会替她把岁岁照顾好。
从今往后,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而我,将和你一同怀念。
我们的外婆。
你和我唯一的亲人-
江川的秋,依旧绵长。
跪在墓前的时候,季繁甚至有些恍惚。面前一个小土坡,活着的人把这个,称之为“坟”。
它像山一样高大,也如平地一般矮小。
那底下压着,是她难再见面的人。
黑烟弥漫,陈硕随意拨了拨眼前的火堆,又塞了几沓纸钱进去。
季繁后知后觉感到暖,透过火光,去看墓碑上慈祥如初的眉眼。
显然,陈硕给外婆重修了墓地。
季繁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当年的葬礼潦草又简陋。季听岚纵然富有,却并不曾在这件事情上下半点功夫,付一分心意。用她的话来说,死去的人无知无痛,倒是没必要做一些表面功夫。
是以,她离开时,外婆坟头连个正儿八经的刻石都不曾有。
只被一双儿女丢在他们不愿再归的老家,无名无氏。旁边躺的是,同样潦倒收局的外公。
“你从哪儿翻来的照片?”季繁好奇发问。
陈硕声音很淡:“让陈山找的。”
这些年,就算是在海外,季繁也听闻过陈硕和他父亲断绝关系的消息。
想起大一那会儿,她和季南他们路过陈硕家,门口偶遇的那个少年,她只怪自己没多留个心去问问。
原本,她仅知晓,陈硕母亲早亡,父亲在他十六岁,也就是她离开前的半年续弦娶了新妻。
却不知道,他母亲是因亲眼目睹他父亲出轨而怒极攻心。更不知道,他父亲的小三竟然恬不知耻,进门就吹起枕边风,私吞他母亲的全数遗产还不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斩断了陈硕的一切生活来源,逼他自食其力。
这也成为,那时他拒绝来A市的原因之一。
可季繁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他有一个弟弟。
前不久利用炒作榨干了他的最后一丝价值。
“……你和你父亲,”不知为何,话一出口,季繁喉间便哽了哽:“在官司之后还有往来吗?”
“想什么呢?”陈硕笑着,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无所谓道:“我给了钱的。”
言外之意。
这照片的来历,也只是利益驱使。
远处夕阳坠落了天幕,霞光耀眼又刺目。
就像很久以前,有人说——
这世上唯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
一是太阳。
二,便是人心。
熙攘人世,多的是半人半鬼。
公平道理深究,关系流动,人,终是逃不过利己二字。
就像此时周围风起。
火苗一下蹿得老高,那橘色的焰燃进瞳孔,和落日余辉混于同处,谁又能分清真假。
“陈硕。”
季繁突然笑着问他:“你为什么会爱我?”
陈硕偏头瞅她,想了想,也笑了:“是个好问题。”
那火苗越燃越艳,在风中摇曳飘飞,却始终不见熄灭。
“可能——”半晌后,陈硕垂眸,把剩余的纸钱一股脑地全塞了进去,伏身对碑冢郑重磕了三下,才道:“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我猜也是。”季繁转头,学着他的样子,也拜三拜:“外婆,你听到了吧?陈石页亲口说这是他欠我的,您可不能再说我一直欺负他了。”
火星扑朔两下。
陈硕挑眉:“外婆以前还说过这话呢?”
季繁直起身。
“说了好多回,我没当真。”
如果她当时就能懂外婆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或许,他们高三那年也不会过得那般艰苦。
她自然也会心疼他啊。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陈硕盯着势头渐弱的火苗,催促:“外婆快离开了。”
季繁思琢了会儿,开口:“确实有一件事。”
“外婆。”她慢慢伏地:“我想告诉您,我暂时不打算结婚了。”
“之前您在世的愿望,我注定再没有办法弥补,但现在,我想听您最后那句话。”
“我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她忍耐着,不想让眼泪掉落:“您放心。”
话落,火星复燃。掠上陈硕腕骨间的绳段末梢,他不解,但很快乖顺地松开绳结。
陈硕凝神看着红绳消逝,直至最终一秒,启唇,随风轻声应。
“您放心,我会替您好好照顾她。”
“在我这儿,哪怕没有婚姻法律的束缚,她也是我唯一的妻。”
烟散风消西云幕,他郑重许诺。
“无论陈石页,还是陈硕,不管季敏,亦或季繁,我都必将于万千人海中,寻她,爱她。”
“世世代代,不死无休。”
“永生永世,以爱殉葬。”
磕头。
跪拜。
算他们礼成。
浓烟褪去,他扶她起身,坟头有雁惊起,如那年蒹葭十里丛荡。
他们相视于灿烂薄暮,敬天地,拜高堂,执手躬身,守无限约法。
……
两人是趁下班收工,从节目组短暂偷溜出来的。折腾完这一趟,时辰也不早。陈硕和季繁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饭,便踏上归程。
C主城离江川,开车得花费近一个半小时。
窗外闪过树影,车子在高速路上急转飞驰。
季繁这人有个毛病,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上车,倒头就能睡。
陈硕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随手调低了副驾驶的座椅,供她睡得更舒服些。
天幕黑沉。
有她陪在身边,倒也不觉得疲乏无聊。
陈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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