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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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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的下巴搁了上去。

    她坐在床榻上,视野比公仪仇高上一些,只得俯身才能够到他的掌心,这姿势实在难受。

    “一地父母官,多好的安排,她可比我待你上心。”公仪仇捏着她的下颌,扬眉问:“可你为何跑回来了呢?”

    萧景姝的眼睫上已经挂上了要掉不掉的泪珠。她强忍着哽咽道:“我担不起这种责,这么多人的生计和性命托付到我一人身上,我害怕。”

    她侧躺着,手肘抵在床榻上撑着上半身,乖顺地低下头抵在他的掌心。是瘦了,瘦得太多,脊骨凸出来,隔着一层中衣都清晰可见。

    公仪仇分神想着,病成这样,居然都没死在外头。

    让她跪了那么久,竟也熬过来了。

    细弱的脖颈就在那么几寸远的地方。纵然他是个残废,也能轻而易举掐断她的喉咙。

    ……可到底废了不少心思养成这样的,也依旧很听话。

    还是留着罢,日后说不准还有用。

    虽说这大半年同他失了联系,可却没误什么事,还阴差阳错地撞到了辛随手里。辛随得了这样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皇女,不知心里堵了多少天。

    李顺拿回来的那个腰牌上写着太女卫,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结果。太女卫同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拥护卫氏皇女的势力存在,他总觉得不痛快。不过如今不痛快的成了辛随,他便痛快了。

    最不痛快的想来是刘忠嗣。想借机把剑南这一块女人当家的地方处理了,可却被剑南反咬了一口。

    都是他想看到的结果,这么一想,七娘方才的委屈竟是对的。她的确没做错什么,不该挨一顿打。

    公仪仇宽恕了她方才突如其来的骄纵,随口问:“谁让你去找李顺的?”

    “……不知道。”费劲儿维持着这个姿势,萧景姝的呼吸有些急了,“某日沐浴时发现身上有个纸条,说让我在生乱时去找李顺,他会带我离开……三娘那里有几张备用的面具和腰牌,我偷偷拿走了。”

    同李顺说得基本对上了。至于送纸条的人会是谁……天下都乱起来了,不日自会自己冒出头。

    公仪仇收回了手。

    萧景姝失了力气,一下子跌到了榻上,伏在床沿细细地喘息。

    身上酸软无比,手疼,腿也疼。萧景姝知道公仪仇这一关过去了,于是更加毫无顾忌地开始抽泣:“……先生,我难受。”

    公仪仇坐在轮椅上俯视着她,心道辛随不至于亏待她的衣食,想来是她自己忧思过重亏了身子。

    ……没出息。

    他敛回目光,抬高嗓音唤道:“谷雨。”

    门外走进来个约莫双十年纪的娘子,长了一张和气的圆脸,柳眉弯弯,瞧着颇为文静。

    萧景姝微仰起头打量着她,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住了十余年的山庄。

    “谷雨是以前跟在我身边伺候的人,如今给你了。”公仪仇道,“钟越和李顺也都会留在这儿。”

    萧景姝搭着谷雨的手慢慢坐了起来:“先生,这里是……”

    “是萧氏的大宅。”公仪仇没有多言,只道,“你好好在这儿养着便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钟越。”

    已经过了十六年,这个“萧氏七娘”的身份终于落到实处来了。

    也不知道会在这里住上多久……金陵那边怎么样?卫觊有什么动作了么?

    萧景姝心中千回百转,语气骤然低落下去:“您是要走了么?不能带着我一起么?”

    公仪仇根本没料到萧景姝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平静地盯着她,直将她看到缩起脖子有了些怕模样,才道:“真是在外面野了半年胆子大了,什么话也敢在我面前说了。”

    以往她哪里敢这么没规矩。

    见他并没有真正生气,萧景姝才犹豫着继续道:“我想……我想跟着先生去见一见阿娘……”

    阿娘不在琅琊,那只可能是在他常驻的地方。

    公仪仇讥讽道:“走之前让你见都不见,回来后倒想着见了。”

    萧景姝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她的唇本就有些干了,这一咬直接沁出了些许血迹,像朵微绽的梅花。

    “走之前是觉得日后多的是时候见,所以见不见无所谓。”她小声说,“如今想见,是因为知道差一点就见不到了。”

    公仪仇瞥了她的唇角一眼,示意谷雨去倒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萧景姝沉默了一瞬:“只是偶尔听到,定安侯险些失手杀了阿娘。”

    茶盏奉了上来,是公仪仇喝惯的普洱。他捧在掌心,用盖子撇了撇盏中的浮沫,却并没有喝,只吩咐谷雨:“给七娘倒点温水。”

    而后他才看向萧景姝:“不是萧不言失手,是她自己要往萧不言刀上撞——我是不懂的,好端端活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寻死。”

    饶是早已知道前因后果,萧景姝的心还是揪了起来,颇为急切地问:“那如今……”

    “活得好好的。”公仪仇颇为冷淡道,“应当也有人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她了,不知她会有何反应。”

    谷雨这次端来了白水,送到了萧景姝唇边。萧景姝低头嘬饮了一口,却被烫了舌头,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个谷雨不喜欢她。

    或许也是当年陆家军的遗孤罢。

    只是没想到公仪仇冷漠地抬了抬眼,对谷雨道:“既然做不好事,便早日离开嫁人去罢。”

    谷雨的脸色霎时白了,屈膝告罪道:“先生恕罪,谷雨知错了。”

    萧景姝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

    她看得出公仪仇是因为谷雨不听吩咐生气,只是没想到他会说“早日离开去嫁人”这种怪话。

    莫非是谷雨心仪他惹了他不高兴,他才把谷雨扔到自己身边来伺候的么?

    公仪仇一眼便瞧出她在想什么,心中有些烦躁,冷脸道:“少操闲心,日后会让你见的。”

    萧景姝装作没看出他因被自己窥破私事而恼羞成怒了,乖乖应了声“是”。

    待公仪仇离去后,萧景姝借口要歇息,把谷雨也支了出去,而后便压低了嗓音用气声唤道:“乌梢,乌梢。”

    床榻内侧的被褥突然鼓起了一个小包,乌梢“呲溜”一下钻了出来,对着萧景姝翘了翘尾巴。

    萧景姝长长舒了口气,用裹着细麻布的手蹭了蹭它。

    总算是平安无事熬过这一关了。

    ……

    苗疆。

    萧不言只身涉过了一片沼泽。

    因为瘴气四散,毒虫蔓延,他并没有带下属一同前往。

    只是这一路行来时,却并没有什么蛇虫毒蚁近身,似是在畏惧什么。

    眼前雾气散尽,视野豁然开朗。

    萧不言先是看到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树,村寨则散落四周。寨中人衣着不算繁复,用色却极其大胆。

    这便是统领苗疆的巫族族地。

    突然出现的生面孔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和警醒,他们慢慢围了过来,不过并未冒进。

    萧不言没有在意他们手中泛着乌色的弓弩、御蛇的竹笛以及装着蛊虫的瓦罐,只一一扫过他们的打扮——真的很难看出哪个是主事的。

    行路时不免与一些寻常苗疆人打交道,萧不言已经学会了些苗语,颇为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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