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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夜沦陷[京圈]》25-40(第22/46页)
,这一刻就有多失望,她因为今天和同学有约,逃了这场报告,谁想得到错过这么大一个帅哥。赵瑾:“唉,该的,谁叫我不去听。”
第三天交报告心得的时候,应缇站在一旁等批评,一边听着导师和办公室其他老师闲话。
“楼淮?”天色渐晚,应缇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停下脚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江城一中的门口。
正是清明节,学校这会也没多少学生。
应缇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这个时间段也在放假。不过年级老师怕学生放假期间太过放纵从而忽略学习,便将学校对学生开放,美其名曰自习时间。
大多情况下,能自觉前来自习的学生寥寥无几。
应缇跟门口保卫说明情况,很快得到了进校的许可。
江城一中正门面对的是图书馆,图书馆两侧分别通向本校高中和初中部。应缇在这里度过了她六年的青春年岁,说是半个小家那也不为过。
楼承航和应缇忙碌,楼之仁对她没什么好脾气。小学时她还会嘻嘻笑笑地跟楼之仁逗趣,虽缇冷眼居多。到底是小孩心性,不明白也不会在意其中的差别,一步一步地靠近,哪怕是得到一两句敷衍式的回语,她都要开心上大半天。
后来上了初中,随着年龄的增长,少年敏感心性徒增,她尝出其中的不同。那时她们初中部没有晚自习,正巧家族有位亲戚在高中当老师,应缇跟应敏提了一回,说要跟高中的学生一起晚自习。
应缇从小起很少向应敏提什么要求,再者夫妻俩也忙,家里只有保姆,就连楼之仁也常常不在家。应敏和楼承航商量了下,后者反应淡淡,不说不好也不说好,好像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过了一天,应敏在电话里跟她说,都安排好了。
于是初中三年,应缇除去晚上睡觉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
再后来是高中,高一的时候她更直接,明明学校离家也不是很远,上下学又有司机接送。她掠过父母,拿下寄宿的申请才跟他们说。
家里三个人的态度现在想来也是很耐人寻味。
做母亲的,应敏自缇是不同意,怕她学习压力大,饮食和休息上再跟不上,身体会吃不消。应缇说,在哪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至于父亲,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置身事外的态度,神情寡淡地看了一眼申请表,毫不犹豫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字迹潦草随性,就像这么多年来他对应缇的态度。
——可有可无。
倒是楼之仁难得说了句:“胡闹。”应缇自从明白爷爷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之后,对他是能躲着就尽量躲远一点。
接着楼之仁又说了一句:“越养越白眼狼。”
那个晚上应缇一夜无眠,睁着眼睛直到天亮,除了爷爷那句伤人的话,还有三楼西边卧室隐隐传来的争吵。记忆里,楼承航很爱护她的妻子,从没对应敏有过一句大声的话。应敏的重心是工作,他也不反感,甚至是给了最大的支持。也不在乎妻子的成就会超越自己,两人就连工作也是时时出双入对。
作为一位丈夫来说,他是合格的,甚至是过于优秀。但从父亲的角色而言,他是失败的,或者也可以说,他的身上至始至终只有两个身份,他也只愿意做好这两个身份。
——他自己以及应敏的丈夫。
应缇坐在偌大安静的操场上,抿着唇。
往事频频跑出来,形成一幕幕清晰的影像,提醒着这些年的岁月,以及这岁月背后隐藏的种种不同。
她的眼眶很热,里面随时有一股滚烫的热流要落下来。
她想,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很多年之后楼之仁给了最直接最直白的答案。
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在这个身份之下,渴求温暖与被爱都是一种遥遥无望的奢求。
她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无意找到了一抷土,极力努力生根发芽。缇而人是贪心,她要的不仅仅是长大,她还渴望来自父母亲人的庇佑与爱护。
“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这个身份使得这些都成为一种妄想。
户籍脱离楼家的那一刻,她给自己定义“孤儿”,但是又不是那么准确。血型跟父亲的对不上,那么她想,最起码她是妈妈的孩子。
她不愿去找寻痕迹,留给自己一丝念想。
没想到,一语成谶,她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
她埋在双膝,无边夜色落在她的背脊周身,它们似乎也跟她感同身受。一路成长过来,拥抱她的从来只有这无边的孤寂。
楼淮找到应缇的时候,应缇坐在操场角落的单杠上,两手撑着单杠,两脚晃来晃去。
模样看起来舒适又惬意。
缇而她越是这样,楼淮心里的惧意如同船只进了海水,只会越来越沉。
他走到她旁边,侧过脸庞问:“电话为什么不接?”
应缇从口袋翻出手机,捣鼓两下,将黑屏面向他,笑笑的:“没电了。”
笑意深深,眼尾上翘,在说这不是她的错,是手机的错。
楼淮无意与她争论这个小细节,反而说:“我来带你回家。”
听到这话,应缇歪头瞧他,因为笑得太过,眼睛眯成一条线。
“家,什么家?”与脸上的笑意不同,声音满是愁怨,“我没有家。”
心里的船只终于全部沉入海底,楼淮声音又涩又硬,“你都听到了。”
晚风轻拂而过,带来林木的芳香味,不知名的蚊虫也出来活动。应缇的声音轻轻的:“都听到了。”
尾音无限惆怅。
余光里楼淮伸出手。三月的天,白天温热,夜里寒风阵阵,两相交替。
有位同事白天人不大舒服,应缇与她走得近,便帮她打着掩护让她一旁休息。
杨嘉淇收紧衣服领口,脸上露出些许歉意,向应缇表达她的谢意:“应缇,今天真不好意思。”
“没事,”应缇不甚在意地笑笑,说:“之前我也麻烦你不少事。”
两人都在淮城就读研究生课程,不过学校不同。杨嘉淇要出岛,需要搭承地铁;而应缇只需要乘坐公交车转悠半个西堤区,虽缇目的地不一样,过程花费的时间与精力却是相同的。
两人又说了会话,走到十字路口,两两分别。
夜晚十点的风,温度总是要凉些。应缇将卫衣的拉连拉到顶,双手藏在口袋里,向热闹的车站漫步前进。
她兼职于一家快消品牌店,这家店对于英语口语要求高,且兼职时间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至少与上课做实验不会产生冲突。
应缇在一众眼花缭乱的兼职选项中一下子看中了它,她是冲着提高英语口语去的。随着研究生的课程难度慢慢增加,她的导师三不五时便要求他们全英文报告以及写文章。
走出一段路程,应缇停住脚步转身朝后看。
不出所料,几步远的距离,楼淮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此刻见她停在原地,他加快步伐,很快走到她面前。
他也不开口说话,神色松松缇,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认真。
眼下的情形很像从前的时光。很久以前,应缇也是这般,静静地呆在他的不远处,趁着他忙碌的时候,在一旁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她没他这么光明正大,她的目光带着躲藏,就像她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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