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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魔尊你就这点出息?》160-170(第17/19页)
交错,有尖锐鳞片割的、有刀劈的、有剑砍的、枪戳的……还有那些青紫,是浪潮拍打、藤牌挤下造成的。
如此狼狈。
想来自己也是如此。
难怪身上这么疼,好似每根骨头都折断压碎一般。
逢雪轻呼出口气,失血过多,让眼前阵阵发黑,连掏出银针给伤口缝补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难怪二师姐让她赶紧跑了。
她之前弄错一件事,以为把云螭打砸,就能唤醒陷入幻境的人。
但是,若做梦的人明知是梦,仍愿沉湎在虚妄中,不愿醒来呢?
谁能唤醒一条装睡的老龙?
逢雪牵住叶蓬舟的手,指尖轻点他的掌心,慢慢写着字。
叶蓬舟侧过脸,失血过多让面孔苍白,越发显得眉眼漆黑深邃。他紧紧握了下逢雪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掏出酒葫芦,“喝点酒。”
月露酒入喉,身体疲惫减轻许多,伤却更疼了。
逢雪心想,还没过多久,黑老爷的月露酒又要空了,等下次非得再多弄点不可……不过,还能等到下次花月宴吗?
“得想个办法再回去。”她勉力爬起身,沿着江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河水打湿十方鞋,在布满瓦砾的河畔留下血湿脚印,“幻境入口总有迹可循。”
“回去做什么?”叶蓬舟问:“白白送一条性命吗?”
逢雪咬了下唇,倔强地说:“就算是白送性命,也不能让蜃妖得逞。就算……”她默然片刻,垂眸看倒映在水里的身影,“就算死了,魂魄被云螭吸入,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成与不成,总要试一试再说。”
“那我要提前替你挖好坟了。”
逢雪:“也不是不行。”
她微微一怔,才发现身后人并未跟着自己。
他所说的也不是“我们”,而是“你”。
逢雪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身,却没有回头望。
皎月当空,水面如镜,镜中两道身影相隔十来步,好似隔着天涯。
叶蓬舟轻声问:“小仙姑为何非要回去呢?”
“我师叔还在里头。”
“小仙姑忘了,我们本就是送师叔返乡,如今她已经回到了故乡。”
逢雪被他说得一怔,“那,我师姐也在里面。”
叶蓬舟笑着摇头,“这位二师姐,与你从未见过,哪来什么同门之谊,何必为她舍生忘死?”
逢雪:“反正我要进去。只剩两日庙会,来不及去请援兵了。”
身后静默半晌。
“你怕了?”她笑了声,声音沙哑。
叶蓬舟叹口气,丢过来一个葫芦,一个葫芦里装着半葫残余月露酒,一个布包里装满了药。
“可我实在不想做自投罗网自寻死路的事。”他低笑一声,“况且,我和蜃妖聊得投缘,他说得未必有错。”
“不错在哪儿?”
“人们既将皮囊看得这么重,在云螭,如果每个人都有张自己喜欢的皮,那便是桃花源了吧。”
“歪理。”逢雪定了定神,说:“我早知你不爱走正路,最爱和妖魔鬼怪做朋友,迟早沦为邪魔外道。”
“是是是。”身后人笑声懒散,“我是邪魔外道,哪儿敌得过您正气凛然,非要把人从被窝里拉出来,让他们连个好梦都做不成。”
“叶蓬舟!”
“以前跟在你身边,是图仙姑美色,不过我想了想,仙姑虽美,也很要命,再跟你走下去,迟早性命不保。”
水里的倒影转过身,挥了挥手,“看在过往情分上,酒就留给你了。”
逢雪:“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假惺惺客气,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那人笑了声,“不要逞强。”
招招手,水中影子渐行渐远,背影消失在渺渺水光里。
逢雪只垂眸看着水面,等到人消失在视线中,才轻轻舒口气,捡起地上的葫芦和药。
眼下。
她展目四望。
入目所见,房屋破败,杂草野树从破败的屋子里长了出来,还有一片覆满泥沙的湿漉废墟,应是二师姐昔日挖掘出的古城遗迹。
云螭入口又在何处?
她慢慢往前走,忽听荒草中传来阵窸窣声,本能摸向腰侧,却摸一个空。
只能慢慢弯腰,忍着剧痛,捡起河边一根枯树枝,“谁在哪儿?”
草里钻出个毛绒绒的脑袋,“剑仙夫人,是我咧。”
大狐狸摇晃三条尾巴,嗅了嗅她身上气味,“剑仙夫人,你受伤啦?快随我回去吧,那个郎君待你不好,趁你重伤就抛弃你,我可不会这样!”
逢雪冷冷瞥它一眼,“你只会趁我重伤吃掉我?”
狐狸咧嘴偷笑:“怎么会呢?”
“你怎么来了这里?”
狐狸道:“回剑仙的话,我是来找我的尾巴。”
它的四条尾巴皆能修炼成人形,每一条藏着百年修为,那日鬼笑雾里,一条尾巴被斩作两段。
狐狸却还能感受到尾巴的存在,悄悄摸摸跑到这里。
逢雪道:“我知道你尾巴在哪,带我进去。”
肯定是被蜃雾卷入云螭城,当了哪个安分守己的百姓。
狐狸连忙摇头,“连剑仙如此能耐,在里面都受了重伤,我进去肯定也讨不了好,百年修为,也就那么一回事嘛。剑仙夫人,我带你回洞府,我们去双修……嘿嘿,不对,养伤!”
少女扯了下嘴角,“去与不去,只怕由不得你,降妖!”
第170章 第 170 章
张灯结彩, 红绸拖地。
渔街赵家正办喜事,热闹得很。处处是鲜亮通红的喜字。
等锣鼓声歇,酒宴散去, 天也暗了下来。
槐花娘子拿着扫帚,扫去台阶的爆竹残烬和浮尘。
听说这两日云螭出了个穷凶极恶的匪徒, 当众杀人, 砸了两条街, 好在没有祸及这里。
槐娘子揉了揉酸痛的腰,慢慢坐下, 看头顶摇晃的红灯笼,露出欣慰笑意。
想她日日桥头卖槐花, 终于在这世道独自拉扯大儿子, 盼到儿子娶媳妇这日。
儿子孝顺懂事, 还小便跟在她旁边,提着槐花,看见人便跑去,“买一朵花吧, 最新鲜的花。”
他一笑, 咧开嘴,露出雪白的小虎牙, 真能让不少好心的姑娘觉得他可爱, 掏囊买花。
等到稍大, 他开始去木匠那学手艺,有空的时候,却还是会帮着娘卖花。
一日。对面浣衣的少女笑吟吟地捧着盆从桥上走来, 少年登时看直了眼,拿起枝花就跑了上去。
“你要花吗?最新鲜的花……这枝不要钱!”
浣衣少女面红耳赤, 低头往前走了几步,忽而转身看他一眼,笑着夺过花去。
槐娘子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还挺上道。
笑着笑着,少女便成了她媳妇,拜堂时刚喊她一声娘。
云螭凶徒杀人,关他们什么事?想来武艺高强的劫匪,也瞧不上她家这点破烂家当。
两个红灯笼轻轻摇晃,变成两团火红焰火。
槐娘子慢慢想以后安排:儿子学成手艺,飞快就能自力营生,她这些年攒下的家当,恰好可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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