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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和夫君相看两厌》50-60(第22/24页)
眼前随即开始发花,渐渐从四周往视线中间晕出黑幕。
这种熟悉的感觉,只能是迷药所致。
耳边蜂鸣阵阵,薛铭的声音这时候落在耳中,显得有些扭曲,
“……时间越久,对我们约不利,她孤身来绛州,凡事还不是由着我们解释,……只有如此,一不做二不休!”
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捆起,耳边传来风声,身体跟着拍击在水面,因惯性激起一片疼痛,随即,她感觉到自己陷入一片冰冷水中。
她沉在水中时,立即咬破事先藏在口中的解药,同时扯出藏在衣摆处的薄刃,割开绳索,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游去——
果然如她所料,陈戬的尸身有问题,邹凯在掩盖这个秘密。
如今她打破了这个秘密,所以邹凯要灭口。
那艘艨艟并没有如她安排的那样,始终驶在楼船附近,它在黄昏时遍调转船头,回去了。
被她安排在艨艟上的是高吉,高吉阳奉阴违,可见绛州大营与分司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今晚算是绛州府衙与绛州大营联手,共同守护这个秘密。
而她以一己之身,炸开这层窗纸。
今夜之后,无论是死是活,她在绛州都彻底孤立无援。
也,正合她意。
但是身后隐约又响起一道落水声,随即是一阵箭弩射向水中的声音。
她来不及去思考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只依稀看到眼前似是扎下几只箭簇。
堪堪甩开紧缚在身上的绳索,斜地里就又伸来一只手,紧紧拉住她,往相反的方向,奋力的游。
第60章 第60章
夜晚河面周遭都陷入黑暗。
这一带岸边少有人烟,山间也同样被夜幕笼罩,四周零星的灯火融进夜幕,仿佛几颗星子,水面上只有一船灯火勉强照亮四周。
“栾定钦也跳下去了,他和绛州大营关系紧密,如果事后绛州大营管咱们要人……”
后舱附近,邹凯、薛铭并着长史几人聚在一处。
听到长史说完这话,薛铭看他一眼,忽然问,“栾司马怎么会跳下去呢?栾司马不是正在客舱歇息么?”
长史自觉失言,退后一步,低头应承,“是,方才吃多了酒,有些眼花,连水面上跃过的一条大鱼都看错了。”
楼船这时候并未再向前,只停在宽大河面上,船身随着水波微微起伏。
薛铭扶着一侧船舷,顺着船舷向水面上看。
除开最近一圈能辨出水纹,其它地方都是一片浓郁的黑,之前射落的箭簇无声无息融进水底,虽能隐约看出泛起的深色,却也无法确定那深色到底代表什么。
邹凯向弓弩手比了个手势,弓弩手听令退回舱内。
然后他看着薛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长安那边倒是好交代,但绛州大营这边,这些日子他们本就一直插手陈戬的事,现在他们派来的人又跳了河,这事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啊。”
“你说得对,”薛铭看似认同邹凯的话,但忽然转头,向着暗处道,“方才下水的那批人,还没上来么?”
暗处的衙差上前回禀,“水下太黑,目标又分散,一时之间还不能立即确认。”
“不等了,叫弓弩手射出火器。”
“这不妥吧,”邹凯想要制止,“火器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宴厅那边的人……更何况白日里那艘艨艟或许并未走远,现在放出火器,岂不是会把那艨艟也给引来?”
“你不用管,我心中有数。”薛铭朝着那边的衙差一摆手,示意他立即照办。
火器很快也向着之前射出箭弩的区域射出,弄出的动静很大,水面上很快涌起火光一片。
“下水的人还没有回来,这样会不会误伤?”邹凯又问。
薛铭瞪他一眼,“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你这个刺史,怎么突然畏手畏脚起来了?成大事不拘小节,有人想要找死,我就成全他,总比事后夜长梦多要好。”
邹凯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再劝阻,只摆摆手,“也罢,我去前面看看。”
然而邹凯刚走出几步,忽地又折回来,面上带出忧色,“她毕竟是乌衣巷那边的人,听说又深得帝后重用,如今把她除掉,长安那边会不会……”
薛铭不得不耐着性子先问他一遍,“你知不知道‘四知’?”
突然被考校学问,邹凯整了整神色,下意识接道,“……王密为昌邑令后,夜怀十金答谢杨震,说,无人能知;杨震则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谓无知。”
“这不就结了,”薛铭直截了当,“这件事止于你我这个范围内,只要我们不说,难不成你觉得天地会像天星谶那样,替她往长安送信儿?”
话说到这里,邹凯知道多说无益,只叹了口气,往宴厅那边去了。
一进宴厅,果然被同僚围住,问,“邹刺史,船外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方才我等看到外面起了火光,但却并未听到喊杀声……?”
“无事,”邹凯按着实现对好的回答,“水里有大鱼,想要撞船,被赶跑了。”
其他人听完,满脸恍然,“喔……这襄河时常就会有些怪鱼,听说去年就有一条船被怪鱼给顶翻了,赶跑了好,赶跑了就好啊!”
……
“……这襄河时常就会跑来些怪鱼,专爱顶过往船只,好在这一带离岸边都不算远,碰到怪鱼了,大家就都拼命往岸边划。不过也有运气不好的,去年就有一艘船,还是艘楼船呢,也像你们这样,在这一带让怪鱼给撞翻了,不过那艘船上的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实在可惜啊……”
岸边一处小院里,院中燃着篝火,一对夫妻正在火边忙忙碌碌着烘烤湿透的衣服。
火边还搭着个炉子,一个郎中模样的人守在炉子边,时不时也回过身来,在几人说话的间隙,开口补充些襄河一带的怪事见闻。
秦淮舟坐在篝火边烤火,听完这些话,朝着几人拱手道谢,“多亏几位恩人搭救,否则,今夜我与……内子,恐怕还不知要在河里漂上多久。”
旁边的夫妻俩对这番道谢多少有些局促,女人拐了身边男人一下,男人连忙清了清嗓子,说,“嗐,这有啥谢不谢的,看见人落难,咱就帮着搭把手呗!就是可惜了郎君那一船货,估计早都不知道沉到什么地方去了——”
“听听你这说的什么话,人活着,不比什么都强?”
女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一眼不会说话的男人,重新对秦淮舟笑道,“方才听裴郎君说,家中是做生意的,有句话不是说,什么散去还能来,裴郎君是有大造化的人,现在脱险了,后边肯定就有大生意主动找上门了!”
秦淮舟再次道过一声谢。
屋门忽然在这时候打开。
里面的人快步走到秦淮舟这边,急声说,“屋里那小娘子很抗拒人,我替她换不了衣服,还是裴郎君你亲自来吧,她熟悉你的气息,想来不会抗拒你靠近她。”
秦淮舟听到这话,身子僵了一下。
随即起身,往屋内走。
这处院子是姓骆的夫妇的,郎君叫骆泉,是一名郎中,娘子不知姓氏,院中那对夫妻是以名来称呼她,唤她“妍娘子”。
安顿苏露青的屋子,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厢房,平时堆放的是杂物,也有些晾晒好暂时收进来的药材。
他推门走进来,先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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