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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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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借水师震慑住他们?”

    他的视线投过来,眼神里探究意味明显。

    苏露青不动声色回避视线,自然的转移话题,“你可知道,土地祠里那具尸身,和邹凯他们说的发现陈戬遇害的死法,对不上?”

    见她主动提起这件事,秦淮舟立即说道,“我虽不清楚具体应该如何验看,但只从这具尸体的伤口来判断,刀伤更像是事后造成的。”

    苏露青听后若有所思,“说说你的判断。”

    秦淮舟回忆着,“我看过的卷宗里面也有类似的描述,如果致命伤真在后心的中刀处,拔出刀以后,伤口会向外翻出,但在陈戬的尸身上,并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形。”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问过州府的仵作,他说凶器应该是一把匕首,但我觉得不太像。”

    苏露青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好奇,“哦?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

    她没有马上听到秦淮舟开口,对面的人不知在想什么,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一声,像是轻笑,随即才是他的回答,“这么说,苏提点是觉得,我分析的在理?”

    她抬眉看去一眼,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

    随口道,“大理卿断案无数,说的在理些,应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的判断只有这些,至于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凶器,我想或许只是一些分肉的小刀一类的东西。”

    和她判断的差不多,现在看到的所谓致命伤并不致命,更像是为了交差,事后添上的,凶器也没有专门去找,又或许当时手边只有这么一件趁手的。

    至于真正的致命伤么……

    正想着,听到秦淮舟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既然致命伤是假的,尸身上也没有其它伤口,那他会为何而死?尸身皮肉发紫,可是中毒了?”

    “不是中毒,”她将刚才发现的那个纸团往前递出,“是伤寒而死。”

    纸团被递出来,随着手上不经意的动作,传出一种独特的只有纸张才会发出的声音。

    两人在暗室里待了许久,勉强已适应眼前的黑暗,纸团隐约被月色照出一个轮廓,秦淮舟狐疑着接过纸团,指尖不经意与她相碰,迢递来一丝温度。

    她的手一触即收,下一刻听到他狐疑着展开纸团,问出一声,“这东西,是在这里发现的?”

    “嗯,”她点点头,“遗落在桌角,如果不是他们疏漏,没有发现,那就是知道有人会进来查看,故意留在这里,守株待兔的。”

    窗边暗了暗,是秦淮舟走到窗边,接着窗边的光亮去看纸团上的内容。

    她也起身在屋内又查看一番,没再发现其它东西。

    另一边,秦淮舟很快看完奏疏,同她说,“这份奏疏虽然只写了一半就作废,却是奉旨出巡的御史会写的内容,只这么看,并无问题,不会有人因为这些就对巡查御史下手。”

    “那就是新的奏疏被人看出了问题。”

    她在空旷的屋内踱着步,若有所思,“新奏疏至今下落不明,陈戬真正的死因,却被人遮掩着,甚至连住着的屋子都有意改换,难不成,问题出在这间屋子里?”

    她在屋内借着月色微弱的光亮细看,秦淮舟见状,也同她一样在各处仔细检查。

    忽然,她听到秦淮舟似有所觉得道一声,“这里……?”

    她快步走过去,见秦淮舟站在床头的位置,弯腰俯身向下看,也跟着看去。

    床头有一块深色,像是被抹掉过,颜色只比其它地方稍深一些。

    她探指在深色那块摸了摸,指尖捻了捻,凑在鼻端细嗅一嗅。

    依稀闻出一丝淡而又淡的铁锈气息,她看着床头位置,神色一凝。

    身侧传来秦淮舟的声音,“这样看起来,致命伤更像在头部。”

    她回想之前看到的陈戬尸身,“土地祠里那具,头上干干净净,什么伤都没有。”

    这就更有趣了。

    她笑出一声,转身向门边走,“看来,花朝节出游,要赌究竟是鸿门宴,还是亡命局了。”

    “调来艨艟以后,你要找谁掌舵?高吉么?”

    她听着身后的问话,并没有回头,“你觉得不妥?”

    “如今看来,花朝节时各方人马都会出现,高吉毕竟是分司的亲事官,畏于淫威才事事照办,这么重要的时刻,交给一个底细不明的人,我以为不妥。”

    “你也说了,各方人马都在,与其一个一个猜,不如痛快些,都试试底细。”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她迟迟没等到后话,转身看向他,“怎么?”

    “没什么,花朝节在即,要早做准备。”

    ……

    二月十二,花朝节。

    从早上开始,绛州城就沉浸在一片欢歌笑语中。

    薛铭差人来请他们出发。

    衙差牵出两匹马,另一边还单独赶了两辆犊车。

    “这一路出城,骑马看到的风光更多,坐车更稳妥,两位府君可以随意选择。”

    秦淮舟率先朝马匹走去,“正好,我这几日在屋子里也待腻了,正好骑马活动活动筋骨。”

    苏露青也朝马那边走,拉住缰绳时,那匹马不知何故挣了一下,力道有些大,猝不及防扯了下她的胳膊。

    她伤还没好,突然的使力似有些牵动伤口,她压下不适,面色如常控住那匹马。

    “呀!苏提点可有事?”

    薛铭见状,连忙小跑过来,又呵斥牵马的马夫,“怎么牵的马?惊到府君,拿你是问!”

    马夫垂头等待责罚。

    苏露青牵住缰绳,利落的上马,道,“无妨,今日本就是出城散心,这等小事不足挂齿。”

    薛铭又连着道过罪,见她没露出什么端倪,跟着不动声色朝两边看一眼,悄然使了个眼色。

    他这点小动作并没有瞒过苏露青的眼睛,她只作不知,跟随者引路的衙差,一路出城去。

    到了城外,邹凯从犊车里下来,亲自引着他们登船。

    停靠在岸边的船艇上下三层,顺着前甲板走进去,里面装潢华美。

    第一层整层都是宴厅,只在中间用隔扇隔出不同的分区,二层三层都是客舱。

    苏露青二人被引到最上层,安排给两人的客舱一头一尾,像是知道两人立场不同,专门给足了诚意。

    这会儿还不是开宴的时候,众人被安排进各自的客舱,稍作歇息,同时游览沿河风光。

    苏露青的客舱在船尾,隔壁是邹凯的客舱,邹凯从上船开始就精神不佳,说是骑马来的路上太过颠簸,需得好好歇歇,*进入客舱以后就有衙差来送了一盏安神汤,他喝过就歇下了。

    楼船这会儿缓缓驶出,从窗子向外望,岸边景色缓缓向后推移,河面上吹来阵阵风,春风虽暖,仍带着些春寒料峭。

    岸边临着襄山,绛州的山与长安相似,起伏连贯,绿意笼罩山间,点缀的山花烂漫。

    她目力好,从这面看山,大致推测出一些适合埋伏弓弩的位置。

    也注意到,无论楼船在水面上如何行驶,都巧妙的控制在一个范围内。

    心中暗忖:州府的官兵未必会有这么多兵力,若想将楼船的行迹完全掌握在内,恐怕还会动用绛州大营的兵力。

    的确如秦淮舟所说,绛州势力暗流汹涌,然而一旦对上她这个明确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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