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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和夫君相看两厌》50-60(第18/24页)
秦淮舟果然被堵住话头,他垂眸看向别处,半晌才道,“苏提点所问之事,应该与陈戬一案无关吧。”
“如何无关?”
苏露青重新坐回桌边,这次没有和他对坐,而是就坐在与他相近的位置上。
声音依然压的极低,时不时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此案从案发到现在,疑点重重。邹凯等人更是动机不纯,与已经叛变的绛州分司联手。他们可以联合周胜对付我,难道就不会再联合别的什么人,对付你……栾定钦?”
“你说得不错,这一点,我也在想。”
“如今你我同在绛州,眼下查的么,又是同一桩案子,何不暂时摒弃前嫌,剑指一处?”
苏露青说到这里,打量他的反应,接着提起昨夜的事,“分司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有什么问题,不用我说你也看得出来,我可是诚意十足,连底都透了。你呢?意下如何?”
她难得主动一次,然而秦淮舟并不领情。
语气和缓,拒绝的话却说得干脆,“君子之约,不随机而变,苏提点既然事先说过各凭本事,像方才这样的随意之语,还是不要再提才是。”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隔日苏露青起了个大早,直奔土地祠。
路上遇到薛铭,听到她要继续查看陈戬的尸身,便问了一声,“苏提点可要寻来仵作,一同查验?”
“不必,”苏露青想了想,问,“可否劳烦薛参军,把最先发现陈戬的衙差叫来?我有些话要问。”
薛铭点点头,“这自然可以。”
苏露青见他今日穿的又是官服,多问了一声,“府衙今日是有要事商议吗?”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薛铭答,“都是些之前在议的事,苏提点也知道的,有些事并非当场就能拍板定下,总是需要时间多商讨一二。”
苏露青点点头,“不知邹刺史那日议了一整日的事情,可解决了?”
“啊……那件事差不多已有定论,多谢苏提点关心,”薛铭看了看天色,拱拱手,“我还要去前面接人,先失陪了。”
“薛参军请便。”
薛铭离开后不久,一名叫孙伏的衙差来到土地祠,表示自己就是第一个发现陈戬尸身的人。
“……当时是清早,我告假回家探望老父,经过一片农田的时候,看到一个绿衣服的人躺在田埂上,我连忙过去查看,然后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陈御史。”
苏露青看着面前停放的陈戬尸身,这身官服污泥遍布,的确是在田间摸爬滚打过的模样,接着问,“当时你还看到了什么?”
“一身的血,到处都是血,人早没气儿了,我吓得马上回去报信儿,晚上睡觉还做噩梦的!”
“地上也有血迹?”
“是啊是啊,我估摸着,陈御史可能临死前还挣扎了一会儿,这凶徒实在可恶,下手忒毒!”
孙伏说着话,见苏露青还在查验尸身,犹豫片刻,还是补了一句,“苏提点若能将那凶徒抓捕归案,陈御史泉下有知,应该会很开心吧。”
“陈御史到绛州时,经常在府衙之中吗?”苏露青转而问他。
“……也不常在府衙,倒是经常出城,有时候一出就是一天,到晚上都不回来。一开始薛参军还急着派人去寻,后来次数多了,看陈御史不在客院,就知道他肯定又出城去了。”
“陈御史不常在城中?”
“差不多,陈御史这个人挺奇怪的,不像其他来巡查的御史,总是和州府的官员待在一处议事,他就喜欢往外跑,每次回来,都给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户农人呢。”
原来如此。
苏露青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孙伏得令,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她正打算回头去看,便听到秦淮舟的声音跟着响起,“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她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带着羊肠手套的手顺着尸体后心衣物的裂口,一层一层将衣服剥离,最外面那件几乎没有什么粘连,轻轻一揭就揭开。
里面越靠近皮肉,裂帛处与伤处粘的越紧,她试探几次之后,大致摸清情况,重新将尸体翻回正面。
想了想,这才对来人开口道,“过来帮忙。”
包裹住尸体的衣服被剥离掉,在能看出本来皮肉的地方,泛着赤紫色,偶尔也能在一些还算完好的皮肤上,看到一些残留的紫色水痕。
秦淮舟下意识又去看尸体的脸,嘴和眼睛都是张开的,像是因突然被刺露出的惊讶,但又不完全像。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然后接着问道,“可是还有什么发现?”
苏露青这时候才再次往他身上,投去一眼,“想知道?”
她眼中的讥诮实在太过明显,秦淮舟想装作不知都难。
只得轻咳一声,“还请苏提点赐教。”
“没什么赐教不赐教的,”苏露青轻哂,“虽说也有些发现,不过,”她话锋一转,笑看向他,“我为何要告诉你?”
眼见对面的人再次沉默下去,她继续绕着尸身检查一圈,心中已有判断。
从土地祠出来,秦淮舟与她并行,缓声说道,“你想借绛州大营的兵马,是担心陈戬一事一旦有了定论,州府的人会立即做出行动,到时无论是对真相还是对送去京中的急递,都很不利。”
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她没回应,只看着前方。
“绛州大营与州府牵扯不清,军中查陈戬,更多的是想套取还掌握在陈戬手中的东西,如今这东西或许是在邹凯等人手中,或许是在凶徒手上,但无论是在哪一方,绛州大营都不会站在代表京中的你这边。”
苏露青跟着在心中思忖:
绛州暗流涌动,但无论如何暗涌,终归都是绛州地界上的事,属于自己人提防自己人,而她这个京中派来的,一出现在绛州,就打破了这个平衡。
所以无论明里暗里,她都必然会站在整个绛州的对立面。
秦淮舟这番话,与她之前的猜测相差无几,确认过这一点,她放慢些脚步。
正巧看到薛铭带了几个人往公廨处走,两拨人遥遥打了个照面,薛铭朝着他们这边微微颔首示意一下。
“你说得有理,这里总归是绛州大营管束的地界,本使初来乍到,多有不便之处,不过么——”
说话间,薛铭已经从他们这边经过,两边话音都是寻常音量,两个胥吏的话刚巧也传过来,“……州学学子的文牒的确在府衙之内也存有一份,依着名册上的人来找,应该不会出差错。”
听起来还是在商议修缮州学寝院的事。
苏露青只稍稍分了下神,随即接着刚刚没说完的话,自然的往下说,“陈御史之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隐去,栾司马既也是奉旨来查,何必非要将简单的事,弄得这么复杂呢?”
说到后面,便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余光里瞥到薛铭转头往这边看来,她只做不知,继续冷笑道,“我要再去陈御史的屋子查看,栾司马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秦淮舟不动声色打量一眼不远处的薛铭,仍是昂首阔步朝前走,隐隐有要超过苏露青的架势。
“巧了,我今日正好无事,也打算再看看陈御史的遗物,苏提点若是不介意,不如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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