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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和夫君相看两厌》40-50(第20/25页)
“最佳选择?”
她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这段廊庑中间,轻轻倚着外侧廊柱,头也顺势枕在上面,看秦淮舟停在更前面一点的背影。
“大理卿心不诚呀,又想让乌衣巷帮忙做事,又不说真话,只一句‘最佳选择’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乌衣巷不会因此就贸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或者,”她看秦淮舟一直没有转身,但也没再向前走,语气不免多了几分揶揄,“你直接去找鲁忠,总衙多的是想在鲁忠跟前露脸的干儿子们,把差事给他们,他们定会尽心尽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淮舟终于转回身来,走向她。
夜风寒意侵人,他身上云水蓝的冬衣被夜风吹着,总像是也染上一层寒气,
而衣上绣着的大片宝相花纹,被灯火一照,如蓝田日暖,又恰到好处的中和掉这些寒意。
她悠然看着灯影下的绣纹,听秦淮舟的声音落在头顶上方,“裁刀出现时机太过蹊跷,无论是谁都并未完全脱出嫌疑,若要探其究竟,除了内里排查,还需要一份外力。”
“你的意思是,乌衣巷可以成为这股外力?”
“不破不立,如果这裁刀当真是从大理寺或刑部之中流出,两边身在局中,无从对证,只会让主使者逍遥在外;若再加外力,二对一,总能逼出那人,清除毒瘤,疑案也可重归正轨,继续核查。”
“你就这么肯定,主使者一定就在这里?一定会被揪出?”
秦淮舟点点头,“就像种因必有果,从果往因推,有物证,总会再出人证,顺着证物去查,最后总能定到具体的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她先笑了笑,“然后呢?”
“找到人,该是什么罪,就判什么罪,不攀附,不节外生枝,如此也可维持朝中正常运转。”
“在你心中,什么叫做正常运转?”
“自是该秉公处理,”秦淮舟说起这些时,语气是坚定的,掷地有声的,“朝堂自有法度,人处其间,受其约束,也该按法度做事,若触犯律法,就由律法来教化。”
“所以……在你的眼中,公理、法度,应是非黑即白,黑白分明?”
秦淮舟似是对她的问话感到意外,“法理严明,公道自在,黑白如何不能分明?”
“世间万物一片混沌,法理为人所创,自然也处其中,又如何能完全非黑即白?更何况,你说的这种东西,还要运转在朝中。”
说话间,又刮来一阵夜风,她想到些往事,似笑似感慨,又有些羡慕眼前人一惯的持中坚定。
“在我看来,你所推崇的那些,不过是理想者的一厢情愿。这套公理在心法理严明的说辞,但凡触碰到利益,可是要直接张嘴吃人的。”
“到那时,公正也是不公正,任你如何清正,众口铄金,清正也会变成罪名。”
秦淮舟眉间折痕愈发的深,他低头看向她,“苏提点,你说的这些,是需要另外探讨的。大理寺中存有过往判决文书,其中有令人信服的,也有为人诟病的,究其缘由,是核查者对法理的不同认知,造就而成的不同结果。”
他从她的神色里看出一丝忧愤,随即想起,虽然两人从打交道时起,她就已经是乌衣巷的人,但当时他也隐约听说过,她是掖庭出身。
罪臣家眷会因量刑轻重遣往不同地点,掖庭是地点之一。
过往皆如烟云,幸者勇往前看,这句他此前时常用来自省的话,这时候滚在喉间,却忽然说不出来了。
最后只说,“判过的文书,有些已被公开出来,空闲时,你我可探讨一番。”
那些话冲口而出时,苏露青就知道,她因为联想到的旧事,有些冲动。
这时候整了整神色,向前走去,恢复了一惯的神情,只说,“说来说去,你根本就不想要真正的三司会审,只是想借一股既不是大理寺也不属于刑部的力,替你搅混水,逼着里面的人,主动浮出水面。”
跟着感慨一声,“秦侯真是用人坦荡,搬救兵搬到对头这里,不过,你如何确定,这救兵一定搬得成?”
“与其说成是搬救兵,不如说,交换,”秦淮舟语气平和,“敢问苏提点,那日可是夺走了证物?”
这证物说的自然是装在香囊里被她拿走的异样“麦粒”。
见她似是默认,秦淮舟接着便道,“苏提点想要的,秦某似乎都配合着,助苏提点办到了。如今换到秦某有求于苏提点,于情,也请苏提点看在往日秦某配合的份儿上,相助一二。”
回到主院,屋内已烧好地龙,整间屋子暖意盎然。
苏露青换下外袍,坐到桌边,随手抓了几颗阿月浑子剥着,没说答应,也没干脆拒绝。
她在权衡。
只做帮忙的话,就不是差事,能调派的人有限。
但从中细查,或许可以找机会揪出新线索,于她在查的事颇有帮助。
啧,之前都是她算计秦淮舟,没想到这次反被他将了一军。
“此事的确干系重大,这个提议,苏提点可以多考虑考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秦淮舟以退为进。
“也好,”她没有如他所愿受他激将,“你说得不错,是要考虑考虑。”
她听到秦淮舟重了一下的呼吸声。
“快到元日了。”
秦淮舟忽然另提起一个话题,人也从外间走进来,和她一样坐到桌边。
“前夜要守岁,祭祖,”秦淮舟说着很平常的事,末了问她,“不知岳丈岳母大人如今在何处供奉,可有牌位?”
苏露青收回目光,明显有些回避,“这些事,我单独处理就好。”
然后另问道,“元日要到了,老秦侯要回京吗?”
秦淮舟点点头,“父亲是同泰王一道回京的,如今就住在玄都观。”
苏露青有些意外,没想到老秦侯竟也在玄都观,看来玄都观内如今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等厉温的回信。
便只点点头,“那正好,除夕守岁,你也能回去陪着些。”
良久才听到秦淮舟说,“父亲决定留在玄都观内清修,这些俗世节庆,他早已不太参与,而且……”
说到这里慢慢顿住。
她看去一眼,“如何?”
灯影下,浓长睫羽颤了颤,在眉眼处留下一小爿影子,“……没什么。”
第49章 第49章
厉温回过信来,先是送去乌衣巷,苏露青因着休沐,不在乌衣巷内,这封信是由当日值守的亲事官转送到府中的。
正巧秦淮舟也有文书送到府上,她看着秦淮舟神色凝重的模样,猜应该是靳贤的那把裁刀出处有了新进展。
两人各据一间书房处理各自的事务。
苏露青将厉温的回信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对于玄都观内的情形,大致也有些了解。
玄都观如今正在全力准备接驾事宜,观内因有工部特批的条子,他们可以凭此优先采买工料,甚至直接到西市渡口一带挑选刚刚运来的料子,先用后付带回观内。
泰王和老秦侯接旨主理玄都观中的祭礼,两人这段时间也都住在玄都观内,方便随时处理事务。
这其中,泰王负责撰写青词,指导观内道士接驾礼仪;老秦侯则是处理接驾相关事务。时间紧,琐事繁多,两人每天都忙到深夜,不敢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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