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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和夫君相看两厌》40-50(第17/25页)
身后果然追来脚步声,“你又打算做什么?”
她步子没停,这时候下早朝的众臣早已经各自去往衙署,宫道上变得空旷,只在偶尔才会看到零星几个身影。
她目标明确,大步往宫外走,抽空向后回一句,“没什么,顺个路。”
秦淮舟大步往前追,“通明门在后面。”
她看着地上逐渐趋近的影子,嘴角勾起来,“我知道。”
“此案如今有刑部同审,刑部侍郎每日都会往来两边衙署,你不可乱来。”说话时,人已经赶到她身侧。
“我知道。”
她迎着阳光往前数着步数,余光里时不时晃过一片绛紫色身影。
这事说来实在是巧,探事司这边抓到的方士和死士,刚刚才开口招了些东西,招供的内容,隐隐和那本失踪账簿有关,还刚好也指向靳贤。
她正要借此再去一趟靳府,就听说大理寺已经把人给抓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赶在有刑部插手的时候,前去大理寺。
刑部的那些人,打起交道来,可比大理寺还要令人头疼。
一出宫门就看到秦淮舟的马车,她毫不客气的率先上车。
车夫守在车外,见是她,愣了一下,又见随后赶来的秦淮舟,仓促行了一礼。
马车里放着手炉,人一进去,感觉浑身充满暖意。
她刚坐下,又有一股冷风从外面吹进来,是秦淮舟掀帘上车。
他坐到她对面,敲两下车厢,马车缓缓沿着街道前行。
苏露青抱着车里的手炉,听对面的人欲言又止几次,终于还是出声对她说,“……你今日即便进了大理寺,也未必见得到他。”
“怎么?”她抬头看过去,笑道,“李闻今住在大牢里了?”
“他不住大牢,”秦淮舟顿了顿,“大理寺内单独辟出一座院子,给刑部前来的官员做临时衙署,李闻今对此案很重视,每次问询靳贤,他都一定会在旁边。如今把守在靳贤牢房一带的狱卒也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都有,这种情况下,你要如何避开这些人?”
把守的确严密,比前段时间乌衣巷奉命协助大理寺在鸿胪客馆办案,也不遑多让。
“所以,他只会在问询靳贤时,才会到场?”她问出其中关键。
“凡是听闻有人与靳贤接触,他都会赶到。”
态度积极,不甘人后,乍一看真是个兢兢业业的好臣子。
苏露青想到这里,打量起秦淮舟的神色,笃定道,“但你不希望他一直在场。”
摇晃的车身,让他睫羽颤动的也更明显。
听到这话,睫羽向上抬起,以陈述做否认,“两处衙署协同审理,相互可互为映照,我为何不希望他在场?”
马车这时候拐了个弯,车身倾斜的幅度比之前大一些,她抱着手炉,为稳住身形,手上力道不自觉跟着一紧,不小心拨开手炉的盖子,露出里面一点炭灰。
隐约像是被炭灰烫了一下,她手指猛一抬起,抖落上面沾到的炭灰,重新将盖子盖好。
见秦淮舟似是盯了一眼她的手,察觉到她的目光,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跟着却是递来一块帕子,示意她擦擦。
她推开那块帕子,反手取出自己的,往手指上抹过几下,同时回答他方才的话,“你若真心希望他时时在场,与你齐头并进,你就不会让我上车。”
这到底是他“秦侯的马车”,真计较起来,七品官强闯三品侯爵车驾,罪名可为以下犯上。
而秦淮舟见她上车,没拦没喝止,和默认没什么两样。
她听到秦淮舟冷笑道,“乌衣巷的苏提点非要同行,谁敢拒绝?”
“哦,也对,”苏露青也笑起来,“秦侯就是秦侯,处处严谨。”
“苏提点谬赞。”秦淮舟语气淡淡。
……
进入大理寺,果然看到其中处处都有刑部官员的身影。
李闻今还在刑部衙署不曾过来,刑部的几名官员看到苏露青,目中露出异色,随即又想到乌衣巷在朝中的特殊性,倒是无人敢发出质疑。
又见她进入大理寺后只是往大理卿那边去,没进大牢,也就不再分出心神去关注了。
走进书房,有人送来两盏热汤,随后端来两份简单的饭食。
苏露青正觉得饿了,也*没和他客气,洗过手就坐到食案边,见是一碗馎饦,汤是露葵汤,另有两样爽口小菜。
她吃饭的速度快,饭毕,就看见秦淮舟还在用着露葵汤,看姿态从容优雅,举手投足俱是清贵风范。
趁着秦淮舟还在用饭,她起身,往书案那边去,居高临下看一眼书案上的布置。
各种卷宗文书分门别类,码放的整整齐齐,笔全部挂在笔架上,镇纸两两一组,上下平行,一丝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她伸手,探向其中一份卷宗。
“苏提点,”秦淮舟的声音适时响起,“自重。”
那是靳贤相关的卷宗,她的手悬在其上,顿了顿,按下去,屈起食指,在纸页上点了两下。
旋身坐在书案外侧,改问了句闲语,“大理寺都置办了什么年货?”
“各处衙署置办的东西应该都差不多,苏提点若是好奇,不妨回去多看看。”
“波斯枣,也有吗?”她转头看过去。
秦淮舟用过饭,重新去净了手,慢慢拿手巾擦去水珠。
闻言道,“听闻今年波斯枣的收成好,不少人家闻风去订,渡口商船因此更是往来如梭。”
苏露青点点头,若有所思。
波斯枣虽能存放一段时日,但从岭南至长安,走水路路上仍要耗去不少时日,箱外搁着冰,成本便更要高出一截。
花这么多的心思,运这么多鲜枣,不顺带再夹带点什么,说不过去啊……
不过探事司已经着人在渡口盯了几天,暂时还未发现异常,或许是她多虑了。
思及自己此来目的,她催问,“秦侯还不安排人去做准备?”
“苏提点稍安勿躁,”秦淮舟往书案这边走来,“敢问苏提点,此番前来,只为问靳贤几句话,对吧?”
“怎么?怕我把人弄走?”
她笑道,“秦侯放心,我只身前来,带不走人。”
秦淮舟淡淡道,“但愿如此。”
有人在外面扣响两声门,秦淮舟听过,对她说,“一刻钟,我叫尹唯同你去。”
一刻钟的时间,问几句话,倒是足够。
牢房外把守的狱卒都被支开,尹唯守在稍远些的地方,既能看清楚外面的情形,也能听清楚里面人说话。
苏露青站在牢房门边,往里面看。
靳贤躺在干草床上,一动不动,像是还在熟睡。
不过从他呼吸的起伏来判断,并未睡着。
“靳御史,”她出声道,“既然醒着,不妨聊一聊?”
靳贤的声音传来,“老夫与你,没什么好聊的。”
“不聊也行,”她抱着胳膊站在栏杆外,“那就我说,你听听?”
靳贤没有吭声,也没动,就直挺挺往干草席上一躺,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啧……
没意思。
苏露青左右踱了几步,试图找一个不耽误她观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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