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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渔家四时鲜》24-30(第22/30页)
们?要做的活多,但工钱却不?会多。
江盈知又煎好?了一份黄鱼,喊小梅过来拿,擦擦手?的时候说:“我要是你的话,去?那里看?了会生出很大的成就感。”
除了辛苦捕捞上来的黄鱼没有被辜负外的成就感。
“成就感?”王逢年没有听过这?么新奇的词。
“是啊,给很多人提供了饭碗的成就感,”江盈知笑得很好?看?,“王老大,好?多人靠你吃这?口饭呀。”
“你的船工,其他小渔民,还有渔厂、鱼行,靠剖鱼做鲞为生的,以及像我们?想要吃到便宜鱼的,都受到了照顾。”
“渔业兴,则百业兴,而渔业的兴旺也是你们?带来的啊。”
江盈知真的很会夸人,而且夸的人很舒服,并不?媚俗,至少王逢年从没有碰到过,别人都夸他能赚钱能捕鱼,今年又捕了多少,他也会逐渐麻木。
他心里隐隐被触动,陷入深思时。
江盈知又说:“你去?那里后,一定要去?左手?边数第十三家,门前挂着一个糟字的小屋里,买一份他家的醉瓜。”
醉瓜是海浦对于咸干品/鲜鱼,加白?酒或是黄酒后再腌的称呼,而这?种?醉瓜通常只用来指小黄鱼。
做醉瓜是相当繁琐的事情,有的用单缸腌,有的则是双缸,腌制后还得要封泥,缸口要倒放,封紧不?能有一丝漏气。
这?样醉藏一个月就可以吃,但是如果?封泥不?拆,能保存到明年。
江盈知的鼻子?很灵,她没吃过这?里的醉瓜,但是她闻过就明白?,“那家的黄酒是陈年的,特?别香,而且手?法很地道,味道一定差不?了,他家还有去?年的醉瓜,你可以买来吃吃看?,会有种?特?别的感觉。”
她对这?种?陈年酒入口的感觉,形容应该是温暖而晕乎乎的,像是冬天烤火时身上热烘烘,而脸上热扑扑,热得想要离开,又贪恋这?份温暖。
吃了会让人生出点幸福感,带来头昏过后踩在地上的真实。
王逢年并不?喝酒,乌船出海时,连糟制品都不?能带,酒会让他无法掌舵。
他也忘了有多少年没有喝过酒了。
“我会买来试试看?的,”王逢年很诚恳地回。
江盈知看?他吃剩的黄鱼,笑眯眯地问他,“那解了心焦没有?”
话都已经?聊到这?里了,江盈知又实在是个很好?的谈心对象,他如实说:“解了一半。”
“那剩下?的一半就是在船上喽,”江盈知都不?用猜,她十四?岁就在海上呆过五天,初时她见?海鸥兴奋,能长久地站在甲板上,看?宽阔无垠的大海,那么碧蓝无波。
第三天她就不?想再去?甲板了,因为只有海,所见?之处只有海的痛苦,连岛屿都没有。
王逢年看?她,明显愣神后又点头,其实他有时面对大海也会茫然,这?种?感觉在今日尤甚。
江盈知微笑,“我会劝你养盆花。”
“什么花?”
“铁海棠,一年四?季里都在开花,养了它你能看?见?它在长,人在海上是需要点活物照料的,”江盈知说,铁海棠开得实在热闹,人要在茫茫无际的海上,看?见?生长的鲜花,总会有点安慰。
王逢年问,“去?哪买?”
江盈知摇摇头,“你买不?到的。”
但她说:“在你出海前,我可以送你一盆。”
“我这?是送熟识的,你也不?要觉得过意不?去?,再让良哥来照顾我生意了,”江盈知她很坦诚,“我也会很苦恼,你送我,我送你,那我就有还不?完的人情债了。”
“毕竟我们?现在算熟人了吧。”
但也只是熟人,还不?是朋友。
王逢年点头,“算。”
第29章 三鲜年糕汤
送走?王逢年的午后, 要收摊时,王良来了。
他总是笑嘻嘻的,手里抱着一个坛子, 放在桌子上, 他拍了拍上面封着的油纸,“猜猜是什么?”
“醉瓜,”江盈知都?不用猜, 一闻就闻出来了, 这股味道实在很浓郁,就算封口了也挡不住。
王良叹口气, “你的鼻子咋这么灵啊。”
又朝她点点头, “这是我老大?送你的, 他本?来要自己来的,临时有事绊住了脚。”
陈同源又拉陈逢正过来在院子门口骂人, 难为他老大?在外面听着, 还能分出点心思, 让他把这坛自己去买的醉瓜送过来。
“他托我捎了句话, 说多谢你,这也不是谢礼,不用还他的人情债。”
王良啧了声?, “你咋说的啊?”
“我老大?从来不喝酒也不吃糟货的, 旁的人宴席上喝酒,他啥也不喝, 后面劝酒都?懒得劝他了。”
江盈知接过坛子, 叹了声?, “那他日子过得挺没劲。”
“确实没劲透了,”王良很赞同她的话, “你都?不知道,除了在船上,回来每日就是看账去鱼行,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把我给?噎死,我跟在他手底下我容易吗。”
“小满,你知道我过得有多憋屈吗?哥这么多年真的是操碎了心”王良哭丧着脸,在江盈知刚想安慰他的时候。
王良却说,“那醉瓜开了坛给?我尝一口呗,我尝一口就不觉得憋屈难受了。要死了,一路上抱着都?觉得酒香往鼻子里钻,我要馋晕了。”
江盈知好想翻个白眼给?他瞧,但念着一路上抱过来也不容易,还是拆开坛子,拿了碗筷递给?他,“吃吧吃吧。”
王良赶紧伸手接过,夹出一条酒香四溢的黄鱼,他十分幽怨,“真香啊,小满你能品得出这味道吗?你能吃得明?白吗?”
“老大?为什么只送你,不给?我们也送点啊!他都?从城门这里,绕远路走?到江下街那里,他就买了两坛啊,”他伸出手比了个二,“两坛啊,头一次发现,他竟然能这么抠门!”
他
简直愤愤不平,不分给?他吃也就算了,还要他过来送,偏心眼,真的好偏心,下次他老大?不送给?他,再也别?想他来跑腿。
让阿成那个蠢货来!
“我比你可吃得明?白多了,”江盈知说,“别?给?我吃完了,我还没尝过啊。”
她也不得不承认,有些只管钻研一门手艺几十年的人,比她可厉害多了,这香得实在很浓郁,她想王逢年应该买的是陈年的醉瓜。
不过她吃了酒脸上要泛红,想留着晚上吃,于是问,:“良哥,采买得怎么样了?我这里的明?日给?你做,后日带到摊子上来。”
“成啊,按你说的,我东西采买得差不多了,可多亏你,我头一次知道,我们海浦有那么多条街,那么多条巷子,我人都?跑瘦了,”王良指指自己的脸。
江盈知无言以对,反正她是半点也没瞧出来,毕竟黑脸显瘦。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王良才叼着条小黄鱼,一路边走?边吃急急忙忙回去了。
江盈知看着这坛醉瓜,仔仔细细把封口给?缠回去了,这应当是铺子里最好的醉瓜了。
到了夜里,等海娃睡了,江盈知把那坛醉瓜拆开,周巧女嘶了声?,“这么香,除了我出嫁前吃过的浆板圆子,好久没闻过这么醇的酒香气了。”
她以前也爱喝点小酒的,冬天吃浆板圆子,夏天喝青梅酒,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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