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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狗百岁》50-60(第15/16页)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抽烟对身体不好。”
“那你为什么抽。”贺远川躲开程澈伸过来的手,边咳边又往嘴里递了口,“你也别抽。”
程澈看了他会,头转了回去,看着有点疲惫:“傻子,吸到嘴里要往外吐。”
“你还没回答。”
“好。”
“说到能不能做到?”贺远川朝外吐了个烟圈,他学什么都快,抽烟也是。
“能。”程澈说。
于是贺远川摁灭了烟,他们在昏暗的小巷里接着看不清五官的吻。
唇齿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有点辣又有点苦。
最后还差两个没完成,一个是到去年冬天的浴池里一起泡个澡,一个是拍张合照。
清单完成到第七条的倒数第二周,江河于医院病危。
排队等待多年的肾源被人临时调走。
同时期,在江蔓走投无路之际,程赴取完卡里所有的钱,全数打进了唐运生的账户。
也是同时期,调查完“程澈”所有信息的贺临突然返回清野镇,结束了对程澈长久以来的贬低与警告,以肾源为筹码,强制要求贺远川即刻启程飞往伦敦。
弄堂楼的栏杆松动数年,终于断裂。
在与程赴扭打争执的过程中,程澈随断裂的栏杆一起背对着大地坠落。
他在空中不断下坠,阳台上站着目瞪口呆被吓傻了的程赴。
四肢无力垂着,没有挣扎。
脑海中一闪而过贺远川的脸,手指动了动。
沉寂的夜被一颗石头划破烦闷的空气。
可惜只完成了六条。
也是同时期,昏迷数天在病房里醒来的程澈,从半透明的窗户那儿,第一眼看见的是被贺临一脚踹弯膝盖跪下去的贺远川。
贺远川不再高昂着脑袋,而是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揭开自己的伤疤,试图用血淋淋的肉去换得什么。
“你不是说过欠我的?那现在还。”
“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房子里生活,一个人吃饭,睡觉,上学,打雷的时候我怕过,独自在家时也感到寂寞,这么多年我没有求过你什么,没问你要过任何,我就要这一次。”
“你救救他们。”
贺临看了他许久,高傲的少年终于垂下硬朗的肩背。
“你真是疯了。”贺临说完,突然露出个戏谑的笑容。
他赢了。
“救哪个,贺远川,你是为了谁?”
再之后,绝境中的江河得到了不知名人士的救助,换了肾后脱离了生命危险,病情逐渐稳定,慢慢康复。
像所有狗血的桥段,醒来后的程澈丧失了绝大部分的记忆。
期间有人替他结清了所有医药费,每天会送搭配好的饭菜来,各种菜式营养均衡且清淡,都是他爱吃的。
唯独角落里会放着碗颜色不太好的汤,闻起来有股姜味。
他在病房里躺了快两个月,直到有一天,每天来送饭的人额外送来了一块芒果蛋糕。
上面插着块小牌子,铁画银钩的几个字:祝程澈永远自由快乐。
贺远川没有再去过那个病房。
那双茫然的雾蒙蒙的桃花眼刻在他的心头,永远忘不掉。
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在室内待得过久,本就白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
看起来像个孩子,一开心就咧开嘴笑,弯着眼睛,无忧无虑。
这样也好。
他不是没感受到那只风筝在逐渐脱离他,似乎要越飞越远,线勒在手上不敢放,绷得紧,缠得疼。
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哪怕勒得发红发紫,他愿意。
他不怕疼。
他只是怕风筝会折。
原来“转正考察清单”的目的不是转正。
——是用了半年时间,像一点点了却身后事般,和他告别。
——程澈藏着的秘密是,默不作声地策划着一场悄无声息的告别。
伦敦的日子湿冷且难熬。
贺远川不适应当地的饮食,尤其是各种豆子,冷食,一段时间过去瘦了好些。
伦敦的冬天也十分漫长。
时常下雨,天空灰蒙蒙的,天黑的特别早。
他交到了些新朋友,只是很少再笑了,有时会盯着手机发呆。
国内送饭菜的人会发来几张照片,图片上的男孩头上缠着纱布,吃饭吃得乖。
他靠在窗边听外面细细的雨声,一下午就过去了。
乔稚柏时不时会赶在伦敦白天时给他打个电话,诉说一些学校的事,电话的最后免不了落下几滴眼泪。
说了刘俊,说了王杉,说了廖老师。
有时候还会说一下程澈:“程澈回来上课了,就是不在咱们班了,调去了另一个班,不过我们都说他还是九班的人,看着还是爱笑,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贺远川停下打字的手,没说话。
“那天我碰到他,他看了我好半天,还没想起我名字来,我心都碎了真的。”
“瘦了吗。”冷不丁问。
“我吗?我没瘦,还胖了,我奶奶最近做了好多好吃的,说是为了高考。”乔稚柏有点感动,兄弟心里有他。
“……程澈呢?”还是没忍住。
“还行,脸尖了些,我见到的次数也不多,忘了就忘了,不好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了。”
贺远川不说话了。
“兄弟,我真老想你了,你还会回来吗?”
他垂眸看自己搭在键盘上的指尖,轻声道:“以后吧。”
赶在高考前的那个晚春,贺远川回到了清野镇。
乔稚柏带头的一群人给他接风洗尘,他们就快要高考了,之前贺远川走的急,一些手续没办完。
说不想见面是假的,他去程澈的班级外面看过,教室里没看到那道身影,课间有学生看见他问:“来找谁?”
他摇摇头,握着手中的材料说路过。
这几天他回了小楼一趟,房子空了,没有人住,看着多少有些萧条。
唯独那块小花圃开得灿烂,他虽是没好意思嘱托过,毕竟以后再也不付人家工资了。
但刘姨仍是会定期回来一趟,修剪打理,浇浇水。
有些花枯了,刘姨就用落新妇给填了上,落新妇5-8月的花期。
他这个季节回来,刚好开得盛。
整个花圃一片毛绒绒的落新妇,风一吹,棉花糖团子就摇一摇。
贺远川紧赶慢赶地办完手续,办公室里廖老师拍他的肩,长吁短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班里一下子少两个学生,虽然具体原因不那么清楚,但总归是让人唏嘘的。
出办公室门时刚好赶上他们拍毕业照,一个班一个班的学生聚集在操场上,清野中学特地从镇上的照相馆请来的摄影师。
廖老师就招呼他:“正正好,一起拍。”
“我就不了。”贺远川看着操场上的人群,不知道在找什么:“手续都办完了。”
廖老师从后面推他:“办完了也是九班我廖安怀的学生,我说能照就能照。”
乔稚柏他们几个看见了,远远地喊:“快来,川哥!你站中间——”
贺远川去了,摄像师喊:“三二一——茄子!”
一班人热热闹闹地跟着喊:“茄子!”
可惜天公不作美,他们在操场只待了一会,很多班还没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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