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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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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着头, 也能看见玉霖近在咫尺的发钗。

    他也预料到了玉霖并没有相信他的鬼话,而他天生也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为了避免尴尬, 他不得不抢在玉霖之前,先开了口。

    “就这一次而已。”

    张药捏住袖口, “我没有说以后,都不给你买绫罗。”

    如他所料,敏锐如玉霖, 怎会任由他糊弄,她根本没回应张药的话,话语仍然切着他的要害。

    “你到底怎么了?”

    张药眼睫微垂, “我的事与你无关。”

    “张药。”

    张药眉心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 他本来就很怕玉霖唤他的名字, 此刻他心中藏事,更似身在公堂,有审官在上,呼名唤姓,拷问逼供,他不得不回答, 却又有口难开。

    他看向玉霖,“你又想说什么?”

    “你神情不太对。”

    张药侧眸,冷笑了一声, 遮去内心的那一丝惶恐。似随意道:“我一直都是这张想死的脸,什么时候变过。”

    “今日不同 。”

    “哪里不同?”

    玉霖毫不回避地看着张药的脸,“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死。反而挺想活的。”

    张药一怔,心几乎漏跳。

    好在此时掌柜寻来了他要的素麻底衣,张药不等掌柜的说话,就一把抓过,夺路就往门前走。

    玉霖的声音从他背后追来,“不是买给我穿的吗?”

    张药已经走到了门口,透骨龙徘徊在门前的树影下,可怜兮兮地看着张药。

    张药一抬手,将底衣搭到透骨龙的背上,随即翻身上马。

    张悯提裙追至门外,在马下问他:“这个时候了,你还回司衙吗?不回家里吃饭吗?”

    “不回。这几日司衙事多,你们在家,不必张罗我的事。”

    他说完,抬头看向玉霖。

    她正从张悯身后走出,跨槛时裙摆摇曳,腰上的那条腿亲手打的络子,随着她脚步微微摆动。

    张悯在她身后,她显然刻意收住了情绪,甚至垂下眼眸,在马下向张药行了一个礼。

    礼毕直身,目光却落在马背上。

    素麻底衣就挂在张药的腿边,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底衣的袖口,眉头微凝。

    她还在审视张药。

    张药再也不敢停留,他怕她再看他一眼,多问他一句,他就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全漏给她了。

    “松手。”

    玉霖站着没有动。

    “我让你松开,你听不明白是不是。”

    玉霖目光微动,似是在辨别他情绪的真伪。

    张药的语速快了起来,“你别以为我对你好,你就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他说完这句话,冲着玉霖的手抬起了马鞭,然而他自己也明白,话说得再狠,鞭子也落不下来。

    此生际遇中的妙缘,在她身上登峰造极。

    他张药一介凡人,如何敢伤因果之中的那个人。

    “别打,我松手。”

    她适时的给出了台阶,松手后退了一步。

    张悯迎上来,将玉霖护到身后,她也看出来张药情绪的异常,并没有一味责骂他,疑惑地问道:“药药,是司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张药打断张悯。

    张悯面露担忧,“那……那是宫里出……”

    “都没有,你别胡乱担心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玉霖,对张悯道:“把她带回去,看好她,我走了。”

    其实张药不是不知道,“看好她” 不过是他说给张悯的一句废话。

    玉霖连奉明帝的话都不见得会听,何谈他与张悯。

    他只庆幸,不论她多狂妄荒唐,她也只是一个体弱的女子,跟不上他的步子,追不上他的马,他尚有余地,自以为是。

    黄昏时的北镇抚司衙,缇骑大多各自回了家。

    张药在司衙门前下马,恰遇见李寒舟出来。

    李寒舟知道,自从张家买了玉霖后,张药就一直宿在司衙中,但此时天色尚早,夕阳尚在天边,正是千门万户起炊烟的时候,不禁有些诧异。

    “指挥使……这是在家中吃过了?”

    张药没理他,李寒舟以为他又被张悯教训了,忙道:“要不,同属下一道去喝……”

    “今夜诏狱中有夜审吗?”

    张药切段李寒舟的话,一面说,一面拴住略有些躁动的透骨龙。

    李寒舟显然误会了张药的意思,理了理官袍:“那属下不走了,伺候您夜审。”

    张药丧起脸抱臂看着李寒舟,并不想多说一句话。

    李寒舟是读书人出身,跟自家这个冷面冷情的指挥使混了几年,至今仍然摸不准张药的脾性。但他知道,张药看着人不说话,就是要人“滚”。于是忙改了话道:“今夜没有夜审,诏狱的刑房都空着。属下就……不留了,改日再与指挥使喝酒。”

    说完便辞了去。

    张药先去了正堂,将配刀放在了堂中。

    随后踩着最后一丝昏光,一言不发走进了后堂。

    穿堂过后,就是诏狱的狱门了。

    看守诏狱的缇骑打开狱门,又为他递来一根孤烛。

    张药接过烛火,“今夜我一人秘审,你们不必进来。”

    众缇骑齐声应“是。”

    诏狱的门闭合,张药举着孤烛,独行于狱道中。

    寒夜里的牢室,呜咽阵阵。

    牢室中的囚犯眼见张药进来,有人哑声怒骂,有人扶门哭求,更多的人则是平静地坐在械具之间,麻木地看着张药如鬼魅一样,从道中行过。

    张药没有停留,径直走入最里面的一间刑房。

    那是张药刑讯人犯的时候,独用的刑房。和诏狱中其余的刑房不同,这间刑房中的每一样刑具都刚拿静静,一丝不苟地悬在墙上。就连刑室正中的那副刑架,也不见血痕。

    此时刑房中没有一丝光,唯有烛火的光亮,照亮半面寒墙。

    张药将孤烛放在一张刑架上,随后仰起头,抬手解开了官袍的衣襟。

    晃动烛火,将张药的影子,投在公堂案后的墙壁上。

    他脱下了官袍,随手朝他常坐的那张圈椅上一抛,袍衫挂了椅背,又颓落下来,眼看就要垂地,张药沉默了走过去,一把拢好。

    至此他只穿了一身单衣,而那件所谓的买给玉霖的素麻底衣,正挂在他的手臂上。

    他朝挂着刑具的墙上看去,伸手摘下一条他最惯手的鞭子,扔进盐水桶中,随后,解开了身上的最后一层底衣。

    皮肤裸露,张药仍旧面无表情。

    他一把抖开那件买给玉霖的素麻底衣,显然他的身量比玉霖大得多,要穿上身是不可能了。

    好在,奉明帝要鞭玉霖一百,并没有说鞭挞何处。

    张药将底披在自己肩上,用一只手将衣襟拢在喉处。

    桶中的鞭子已经泡好了盐水,张药弯下腰,一把提起鞭子

    他此举不为自虐,只为经验之谈,他明白,盐水对伤口有益。

    人想死了,就有这样的好处,不计性命,不计利益得失,不计血肉皮骨。

    不折手段,不折手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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