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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青诡》30-40(第17/18页)
后面见张信礼绝口不提跟山长的交情,这样隐瞒其实没有必要,除非张信礼怕提及此时会把山长扯进这些案子。
可是,若是山长本身没有关联,何必怕牵扯?
所以罗非白早就怀疑山长了。
再细想山长当年遭遇的那个案子不就是红花案之一,也是铁屠夫少有一次失败的恶行。
为此,他还断了一臂。
“曹琴笙”
难道这么好的一个人也是残害女子的罪人吗?
他,曾经为救一女子而断了前途啊。
若功名为男儿此生所求,那断功名救人,与圣人何异?
圣人,也会成魔?
江沉白带着这样的怅然不安心情返回了县衙。
不过他在路上,却不知自家大人的书房却多了一个人。
书房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因为下雨,自也没什么月光,屋内的昏暗是不可避的。
坐在书桌后的罗非白静静看着悄然飘窗而入的人影,在黑暗中对视。
“大人的胆子好大。”
这潜入的人低声若鬼魅,但身形跟样貌都看不清,一如他也看不清罗非白此时坐在那的神情。
“那荷叶鸡挺好吃的。”
来者低声:“大人喜欢就好,不枉我费心带来,生怕冷了,没了滋味。”
罗非白:“无功不受禄,阁下是有所求吗?可惜我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清官没法予以回报。”
少见自诩清官且理直气壮的人啊。
来者:“那大人把荷叶鸡的钱退我?”
罗非白:“说正事吧,这个跳过。”
来者:“”
他无言以对,斟酌中,罗非白先说了。
“你这样的能人异士无非是想求个安稳,若替本官办差,可愿意?”
来者垂首,适应了屋内昏暗也瞧不清那人在做什么,但听到推动东西的声音。
一个小盒子。
“里面有地图,去这个地方蹲一蹲,虽然辛苦了些,但对阁下这样的人应当不算什么,若有成效,必有重谢。”
这人眯起眼,走上前,一步步,单手扣着腰上的剑柄。
“大人这般信我,不怕我是个居心拨测的歹人吗?”
“也许,我来此地真的是为了杀你。”
他走到了书桌前面,其实距离这人已经很近很近了,就隔着一张桌子,他故意拔了剑柄剑锋似吞拿晦暗,但有轻微的出鞘摩擦声。
罗非白听见了,抬头看他。
婚约
正好此时外面雷霆骤响动, 外面雨幕如绸,但雷丝纵横带光,刹那照映紧闭的窗户, 亦穿透窗纸厚度, 抵达两人眉眼之中。
于是,瞧见了彼此的七分样貌轮廓跟神情。
以及那双眼。
四目相对,剑锋半出。
也就一刹,雷霆消失,屋内瞬间恢复黑暗。
但来者未曾听到对方巧言安抚,比如信任之说,这位罗大人坦诚得有点可怕。
“宝来楼那边的人见过你,按照描述即可画像, 在你来之前, 本官就留了画像给可信的人。”
“若本官死,你既成为天下通缉之人。”
“一命换一命,本官不吃亏。”
来者:“若有杀大人, 必怀有决心,何吝一条卑贱性命。”
罗非白:“傩戏者, 必有传承, 你那面具是自己画的吧, 瞧着非凡, 可见门派亦有名, 要查起来也不难, 因为你而杀绝门派, 也舍得吗?”
来者呼吸一颤, 拿了盒子,退了一步, 插剑入鞘。
“大人性命金贵,在下这样的卑贱之人不敢僭越,刚刚只是开玩笑。”
“我来找您,也是因为傩戏者本为传承之艺,但因为滇州那边的事端,朝廷重查,有些当地官员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论青红皂白抓捕疑犯,傩戏被他们认为异端,不得已散了吃饭家伙,好在一身功夫还在,能有口热饭吃,只是常年流浪天涯,心有疲累,想找个安居之地,那日看您处置柳瓮等人,心中佩服,想要留您身边贡献三分气力,别无恶意。”
他将因果都说了彻底,倒是诚意十足。
罗非白不置可否,也没追究他的意思。
这人很快拿着盒子离开,如同没有来过。
————
儋州。
因为下了雨,潮湿阴寒了些,屋内既烧了小炉,炭火见猩红。
窗户紧闭,不见外面光色,这小炉是唯一的光亮。
“那姓罗的应该很快就能查到青山学院,张信礼二人绝不是她的对手,是否需要派人过去”
“派人过去作甚,杀了她?忘了之前那一拨杀手说是去她,结果了无生息的,都不知死的是谁。”
“再派人去杀她,还是过分张扬了些,毕竟她已经爆出了温廉被杀之事,再杀一个县令,等于跟朝廷宣告此地无银三百两,监察院必然介入,非不得已不出此下策。”
“那你是何意?”
“那个山谷下面”
这人冷笑,“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姓罗的小子手段可比姓温的狡猾多了,别说她能不能找到那个人山谷,就是找到了,那儿已经填埋堵死了,她也找不到猫腻,也许她也猜到了咱们一定收了尾,反而借此钓着咱们主动派人过去引蛇出洞而已。”
“没准,现在那山谷里面就有人蹲着,所以我们决不能先乱了阵脚,相比于手段频出,暴露在阜城这个县令地盘,还不如从别的地方去对付她——案子上传,重审,府台既有权力介入,如今流言蜚语,人云亦云,影响不可控制,非她一个县衙可以主管,正是夺权处理此案的好时候。”
“那就”
他们的言谈并不似普通老百姓的手段心术,倒是对官场之事熟稔老道。
针对罗非白这人的手段既无声无息铺张开来,亦同时规避了罗非白会用的手段。
交锋而已,似一场春时雨,总伴着雷霆,又一闪而过。
—————
既要双管齐下,之前的案子自然也没耽误。
后头既是查证,验事,坐实之前那些案子的证据连贯跟人证口供,也串联起了两个案子,外加捂住铁屠夫身份,在私底下坐实那些女子失踪案子。
光是案宗就被翻了个彻底。
连着几日连轴转,别说本来就身子单薄的县太爷越发清减风姿,就是李二都掉了几斤肉,衙门上下都瘦了不少,还好办事有章法,薪酬固稳,这些大老爷们也不埋怨。
他们在前面忙衙门刑案之事,尚算清闲的牢狱女狱卒们接了张叔委托的差事,也给罗非白找了几个负责庭院洒洗的仆人,有名有姓的知根知底之人,不容易出事,不过也按照罗非白的要求聘了一位生活艰难老实木讷的好厨艺老厨娘。
让她带陈阿宝负责灶台之事。
一个孤苦无依,有技艺,踏实肯干,且厨艺不俗,一个有使不完的好力气,衙门的伙食水平顿时蹭蹭上涨,李二等人也免了整日外出买饭的辛苦。
衙门之事红红火火,永安药铺古井杀手的名声也传遍诸县。
罗非白这日却带着一份案宗跟江沉白去了温家。
大抵案情有了明朗,温家气象一扫从前的郁闷低调,且门庭似有了热闹之意,罗非白他们来的时候,正撞见其他登门访客。
年过四十的举人老爷,沈安和乍一看起来比年纪看着年轻,尽显儋州沈家的名望气派,风度翩翩,后头的仆役护卫也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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