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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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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信礼静默,静默一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大人,您果然最擅诛心。”

    “让其他人去隔壁刑室,尤其是我的父亲,他不知道更好,也早点放他出去,不然我母亲跟妹妹真的会死,这是我的条件。”

    “只留你一人。”

    “剩下的,我一概告诉你。”

    这就需要斟酌了,谁知道放走了张作谷后,这人日后会不会反口呢?

    结果罗非白答应了 ,很爽快,张叔他们觉得不妥。

    “没关系,这四人本来也只是陪衬。”

    “让他们待在这,本身也是凑一个福气,五福临门嘛。”

    她喝完水,将被子放下,拂袖摆好优雅的姿态,宛若朝廷中那些酸腐好风雅的士大夫,连嗑瓜子都要讲究风仪,而言若柳絮轻飘。

    “但能不能五鬼抬棺,本官对信礼兄可是寄予厚望。”

    她没说抬的棺椁会属于谁,但一直含笑斯文,未曾被动摇过。

    张信礼再次肯定——他怕这个人。

    过了一会,所有人都清场了,而江沉白几人反复确定张信礼被死死束缚着,且刑室内没有其他人藏着威胁到自家大人安全。

    “大人,我就在外面守着,若有危险,您喊一声即可。”

    江沉白沉声后,走出去关上门。

    屋子一下就空了许多。

    血腥味倒显得浓郁了,焦香味也一直都在。

    张信礼忍下了手掌上的疼痛,正斟酌着第一句应该说起哪件事

    罗非白爱惜时间,给他提了一个醒儿。

    “庇护你们的那人是谁?”

    “知府宋利州。”

    知府啊?

    罗非白:“他为何要帮铁屠夫,你们之间的关联,还有温县令之间到底是什么缘由,导致了这些案件发生。”

    张信礼:“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帮铁屠夫,但他是知府,的确能差使我们这些下等人为他做事,最初我也只是被拉拢,帮忙安置重伤逃亡的铁屠夫,拉上了那会经营药铺不利的张荣,他给铁屠夫治疗了伤势,也割去了大痦子,后来张荣又给安置了古井藏人,避免在外耳目众多暴露其行踪,但因为铁屠夫的伤势实在太重,没有几年养伤治疗,根本恢复不了,张荣也不敢反复来去藏身之地,这样是最好的法子。”

    罗非白:“是你想的吧,这种绝佳的点子,功劳也不必让给一个死人,年纪轻轻的,太过自谦,不好。”

    张信礼当没听到,继续道:“但杀温县令,真的是上面的指令,其实就如张翼之这外强中干的蠢货说的,我一介小民何必跟县令为敌,还要杀他,自是来自知府宋利州差管家送来的命令,其实那会我们还很震惊,左右摇摆,但我们都有把柄跟前途拿捏在其手中,一旦温县令将我们查出来,必死无疑,所以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毒杀。”

    罗非白皱眉,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温县令如果已经洞察到永安药铺的猫腻,进而被杀,那他忽然得病,又不是什么失智之症,在那期间,以其断案多年的能耐,应当察觉到有人要杀他灭口,为何没有留下证据指向永安药铺,或者直接将证据投告给儋州那边直捣黄龙?反而默认了自己死去以终结此事似的,而且从不允许其子科举之事看来,更像是温县令有所顾忌,不得不妥协甚至愿以死了结,你能让温县令如此顾忌的事,就绝不止铁屠夫藏在永安药铺古井下之事。假设,不是因为温县令查到了永安药铺才导致事态发展,那这边张信礼的口供又不对了。

    虽然疑心,但罗非白没有打断张信礼的供述。

    张信礼不知罗非白所想,继续道:“后来杀张荣,是他人心不足蛇吞象,又心里害怕暴露,就想要挟上头拿到更多好处,然后带着妻儿老小逃离此地。”

    “为此,这才得灭他满门。”

    罗非白:“那一箱子黄金,你藏在哪了?”

    张信礼表情裂开了。

    罗非白:“本来想慢慢杀的最后连着药铺跟黄金一起吞下的,结果你爹偶然得知了黄金的事,还跟你说了,这种破绽是天大的隐患,哪怕不为外人所知,但凡被宋知府那边的人知道,都是灭顶之灾,你又不能弑父,也只能灭张荣满门了,所以才临时从慢性毒杀改为烈性灭门。”

    张信礼忽一笑,“罗大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既然交代了这么重要的秘密,你我也算合作,各取所需,你何必在这件事上死抓着不放,非要欺辱我呢?”

    罗非白不磕瓜子了,双手一摆,瓜子从手指落下,她定定瞧着他,面无表情。

    “你为何会以为我们是在公平交易?”

    “本官答应阶下囚提出的一些要求,相当于给驴上一根萝卜,但驴还是被拴着脖子,得拉磨,得干活,而非本官给了一根萝卜,它拉了磨,完事了本官就得解套放它撒野。”

    张信礼僵了脸,木然道:“我接下来也可以什么都不说。”

    “你本来就没说多少。”

    罗非白平静问:“比如本官最想知道的——这些年,铁屠夫在阜城躲藏的时候,也没闲着,还帮忙迷晕一些女子,那些女子如今去向呢?”

    “张信礼,你屡屡挑衅本官,心里莫不是想着当年若非你能正常科举,肯定比本官出息,而非如今被本官占着官位压制你,对吗?”

    张信礼:“难道不是?如果真的你我境遇一般,你还真一定比我强!”

    这种不甘如烈火,焚烧心脏,让他总是不平。

    罗非白心平气和地问:“儋州榜童生试,本官当年排第一,虽然咱们不是同一届,但本官还是想问问,你那一届,你能排第几?”

    如果有排第一的能力,那年,哪怕他没钱读书,青山学堂也会免费资助其上学,甚至连当地学政跟官府都会出资相助。

    还比江河那事儿,就能窥见一些学问。

    没去考,自然没有答案,但一切又在不言中。

    张信礼遭受了今日第三次诛心,脸都绿了,那点子不平全成了烫脸的烙铁。

    青鬼

    ——————

    后面的审问“无端”就顺利了许多。

    张信礼整个人都萎靡了, 盯着眼前烛光中无比灼眼的年轻县令喃喃问:“大人,您知道这世间女子,于我们这等下等人来说可以是妻子女儿亲人朋友, 对铁屠夫是猎物, 但对于某些人而言,只是一个物件,一个享受的玩意儿吗?”

    罗非白捏着一枚瓜子,停顿了下,继续磕,却是垂首,看着手指指腹捏碾瓜子壳,“大概知道。”

    她的语气素来上挑散漫或者平稳过渡, 少有几次心情波澜的, 既向下收音。

    但非多年娴熟之人不可察。

    说明她曾经见识过、或者经历过这样的事吗?

    张信礼不知其心情变化,幽幽说:“人人都知铁屠夫杀人如麻,奸杀女子, 却也不知他也可以不奸杀,为了保命, 为了钱财, 为了为人庇护, 成为知府宋利州这样的官员控制的暗伥, 鬼祟弄走那些女子, 再安排给宋利州享用, 他有所得, 宋利州亦有所得, 我们这些从中牵线搭桥做配合的犬马则从中获取暴利,其实当时突然得到宋利州的管家指令, 说是要除掉温县令,我十分震惊,也觉得棘手,毕竟杀人容易,杀官其实也不难,但难的杀官后的案子必然直达辖制阜城的府台,也就是宋利州的手里,若是明确为毒杀案子,他若是硬摁着案子不查,那等于自爆其短,可一旦查起来,再囫囵也是县令被杀,人心惶惶,其他下辖的县令也会过问,乃至有可能上达太守府,于是最好的方法就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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