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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远风长信[暗恋]》80-88(第7/12页)
进去,要等一会儿。
他说无所谓,就这样吧。
声音很好听。
那天他穿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黑色的工装裤,校服外套拿在手上,腕表指针不停移动。
我站在他身边排队结账,他看我一眼,说你先。
我心跳很快,又把头低下了。
一盒五块钱的小熊饼干,我一不小心给了十块。
如果高一年级也在崇明楼上课就好了,那样我就能天天见到他。
不过我报名了广播站,每天早上能见他一次。
那天有学生在搬新的桌椅,上楼的时候没有看到我。
我正好下楼,经过拐角,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差一秒就要被桌子撞到,而他路过用手挡着桌角,跟对方说看着点路,旁边有人。
我回过神快速经过,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松木香。
那一秒我说了一句“谢谢学长”,很小声,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他的生日在冬天,好多人给他送礼物,课桌抽屉都塞不下了。
但他好像不喜欢,说自己早就有了女朋友,别一天到晚送东西了,女朋友会吃醋。
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件事,我突然不想喜欢他了。
但我依旧梦见他,梦里他是冰山,是岛屿,是一颗遥远恒星,我只能绕着他旋转,却无法靠近。
原来北方的雪这么大,洋洋洒洒,扬城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他不爱穿羽绒服,好像也不太怕冷,喜欢在毛衣外面套一件黑色大衣,不爱戴围巾。
所以他感冒了吗,我又听见他咳嗽了。
后来在天台撞见他一个人,才知道他没有生病,只是抽烟了。
或许他心情不好,可惜我不能问他。
抽烟对身体不好,希望他的女朋友能劝他认真戒烟。
新年快到了,匿名墙上好多人祝他新年快乐。
如果有一天,我能当面对他说就好了。
我要祝他新年快乐,生日快乐,每天都快乐。
高一下学期就要考虑选科分班的事,妈一直催我,但我很迷茫。
四月末,崇明楼底下的大展板要换劳动节板报,我踩着凳子一笔一画,他的好朋友经过,大声提醒他,快看啊,好牛的配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好看。
后来我喜欢上色彩,分科志愿填了美术。
可惜夏天好短,志愿表刚刚交上去,六月就到了。
夏天暴雨频繁,妈不高兴,说粥店经常进水。
后来改租了一家新铺子,就在家附近,生意更好了。
再后来,操场那棵大树被砍掉了,小卖部不卖光明酸奶了。
他毕业了。
暗恋他的第二年,他并不在身边。
第三年,我在备战高考。
第四年即将开始的今天,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雨下得好大,阳台衣服忘记收了,差点被淋湿。
十八岁了,许个愿吧。
希望外婆长命百岁,希望在大学里遇到很好的朋友,希望妈妈身体健康。
希望周屿程一直在身边-
凌晨,黑色越野疾速驶过高架桥,开往竹园子街。
她租的房子就在原来的家附近,大学时候他无数次在街口等她,送她回家,来接她,带她一起看电影,逛街给她买礼物,买她喜欢的糖葫芦和冰淇淋,看她嘴角沾着一点甜渍,他一边笑她一边伸手抹去,低头吻她微凉的嘴唇
汽车不断提速,冷风轰轰烈烈灌进车窗,连续冲击着耳膜。
周屿程紧攥着方向盘,眉心拧得死紧。
稀里糊涂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昏了头。
为什么会觉得她不喜欢他,为什么会认为她当年放弃他是因为不够爱他。
疯了吧他。
记忆里第一次见她,他以为是在篮球场。
现在终于知道,那一刻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当时京大开学,大一新生军训,他一个大三的无比闲暇,穿着黑白色的篮球服,坐在场外的矮阶上划手机,等许源买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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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有个小姑娘一身军训服,戴个迷彩小帽,被校园记者社的同学拦住,说要做个新生采访。
迷彩小帽有点懵,拘谨地笑一笑:“可以呀。”
校社记者高兴地举着话筒,摄像机对着她。
“请问,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
迷彩小帽颇有受采访的觉悟,乖巧挺了挺背,两手合拢并在身前,答得特别认真:“你好,我是美院国画系的新生,我叫姜洵。”
“哦~请问是哪个xún?”
她温柔地笑:“三点水的洵呀,我妈妈起的名字,她说洵字的含义是真诚美好,希望我长大之后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记者会意,点了点头,又问:“听说今年军训特别有意思,大家都主动表演才艺,你有什么才艺吗?”
她眨了眨眼,声线清甜地说:“我会画画。”
很乖,很耿直。
怪可爱的。
周屿程低眸划着手机,莫名其妙地,勾唇笑了下。
采访还在继续:“请问你入学之后有什么目标吗?”
她想了想,说:“目标是好好生活。”
记者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回答,疑惑:“请问怎样才算好好生活呢?”
“好好生活就是——”她沉吟片刻,莞尔一笑,“就是跟朋友一起到食堂打饭,让叔叔阿姨多给点喜欢的菜,然后,上课的时候听老师讲笑话,下课之后抓紧时间补作业,周末兼职赚钱,有空的时候帮妈妈看店,放假回家陪陪外婆,帮老人家洗米择菜,一起吃饭过除夕,一起看沈藤演小品。”
柔软的话语声落在耳畔,周屿程就在这时半冷不热地看去一眼。
没过多久,采访结束,不远处好像是她室友在喊她:“姜寻寻!食堂有炸鸡腿!要不要?”
傍晚下过雨,路面有积水,她跨过水滩,边走边说:“我想喝豆浆。”
“哎哟我去!大晚上的谁喝豆浆啊?”
她开朗一笑:“我喝呀。”
说着,白色帆布鞋踏上干燥的路面,小跑过去。
渐远的脚步声里,一阵桃子清香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新租的房子有点灰尘,家具来不及打扫,加上今晚着凉,姜洵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想起周屿程说过,如果她再走,他就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以他的性子,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赶在他回来之前就把东西搬过来,中午之前一股脑搬完。
下午去了趟工作室,没时间整理,几个未开封的箱子一直堆在客厅,连个像样的落脚地都没有。
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她捡着箱子间的缝隙跨过去。
开门瞬间,周屿程直接闪进来,她差点被他撞倒,又被他揽着腰抱进怀里,听见他蓬勃心跳。
呼吸声高低起伏,一个急一个缓,近距离交织在一起。
小客厅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彼此,沉静里视线纠缠,暗流涌动。
周屿程浑身紧绷,抱着她不松手,仿佛第一次见她似的,要把她从头到尾看仔细,从眼眸看到心底。
姜洵隐隐心悸。
“你是想跟我”她定定看着他,半晌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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