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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远风长信[暗恋]》70-80(第4/15页)
想道德绑架我,要是没有我妈生我,你连给我上户的资格都没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恶不恶心。”
姜砚鸿蹬鼻子上脸:“你跟我提你妈是吧?你妈给你留了多少钱?啊?花死人钱花得心安理得,一分都不给我是吧?”
那些遗产她一分都没动,姜砚鸿明显在套她的话,想探听是否有巨额存款,她不上当:“跟你有关系吗?我妈的遗产你有什么资格觊觎?”
“怎么没资格?!老子跟她没离,她的钱就是有我一份!”
“你别做梦了,遗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姜砚鸿一分钱都拿不到。”
对方气急:“姜洵你没良心!我是你爸!”
“是我爸又怎么样,我身上流了你的血就活该被你折磨一辈子吗?”
“你就是活该!你现在是出息了,忘本了是吧?我不管!从今往后你挣一分钱就要给我花半分!”
“凭什么?”
“就凭老子养过你!”
音落,他手里的酒瓶子突然往墙上一砸,碎片四处飞溅。
对方原以为她会害怕颤抖,没想到她连步子都不带挪一下。
抬起清冷眼眸,平静盯着对方:“你少在这儿装疯,一个酒瓶就想吓我,你当我这几年白活的吗?”
说完,她低身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直直朝姜砚鸿走过去。
对方瞪着眼连连后退,后背已经挨到楼道的墙上:“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姜洵止步,举起碎片抵在距他眼球五公分处:“你滚不滚,不滚就戳瞎你的眼。”
楼下的动静透过栅格通风窗传来,街坊邻居已经在楼下疏疏落落聚起,个个探着脖子好奇往上望。
姜砚鸿似乎抓到稻草,跑下楼又叫又喊,最后赖坐在楼洞口子前,在邻居们探究的目光下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囔着亲生女儿大逆不道,竟然想杀他。
姜洵扔了碎片,不疾不徐下楼,在众人围观的视线里,自顾到附近的桃子摊借了个闲置喇叭,返回去扔给姜砚鸿。
“喊啊,喊大声点,最好全城的人都能听见。”
姜砚鸿看着莫名其妙扔进手里的喇叭,顿时愣住,悻悻收声。
姜洵站在他面前,裙摆柔柔地随风飘曳,温润晨光映出她眼里的清冷倔强。
“姜砚鸿,是你养的我吗?是你供我读大学吗?小时候我妈到处找工作,给人家做饭洗碗拖地,夏天流汗冬天长冻疮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出轨,赌钱,一天到晚不着家,直到我上了初中你都死不悔改。”
“后来我妈带我去淮京,跟你断绝来往,你就到处造她的谣,说她在那边傍大款,给你戴绿帽,说自己可怜兮兮没人管,生个女儿又不孝。是,我是不孝,但你值得我孝顺吗?你算个人吗?自己还不起债,就让那群债主跑到淮京砸我妈的店,害得她病发动手术,她癌症住院那年你有担心过她吗?你巴不得她早点死吧,死了就有遗产分了是吗?”
“害了我妈还不够,你还想连累外婆,我告诉你,老人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上法庭告你告到死,你等着进监狱吧,就你这种废物,烂在土里当肥料都没人要,坐牢都算浪费社会资源,别再让我看见你,我恶心。”
尾音散在风里,街坊邻居窃窃私语。
这下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个个用嫌恶的眼神看着地上坐着的中年男人。
姜砚鸿失了会儿神,盯着地面的碎石子,无力嘲讽:“好啊,好啊你现在是越来越会骂人了,跟谁学的?你那个有钱男朋友?”
“你管我跟谁学的,你要是再来烦我外婆,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转身上楼,头也不回。
围观群众逐渐散去,姜砚鸿弓着背坐在原地,失败又落寞。
直到身边走来一个人。
周屿程抄着兜止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像看一袋垃圾。
“怎么,五十万花完了?”
姜砚鸿抬起头,眼睛一亮,仓皇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磕磕巴巴的:“投、投资去了,这不是被套着了吗,现金取不出来,就就没钱用了,要不——”
“想都别想,不可能再多给你一分。”周屿程懒洋洋站着,随性里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今后再来烦她,你就等着吧,敲诈勒索最高判几年,我就懒得告诉你了,自个儿查去吧。”
闻言,姜砚鸿一惊:“我、我没敲诈!那是你当年自愿给我的!”
“你说自愿就自愿?”周屿程冷嗤一声,“你以为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儿,五十万给你白花?我请个律师把你送进去轻而易举,倒是你,把柄都落人手里了,还他妈成天招摇过市欺负女儿呢?”
姜砚鸿一肚子气不敢撒,粗声粗气的:“你们不是分手了?她家里事情乱七八糟你也乐意管她?”
周屿程:“我管她一辈子。”
音落,姜洵踏下台阶的步伐忽而一顿。
第73章 情人
木制的楼梯扶手, 老旧漆痕凹凸不平,她一手攥着,指腹无意识摩挲。
步伐停在转角, 光线顺着台阶层层错落。
不多时,楼底没了动静。
心头不知名的情绪逐渐淡去,她别了别肩上的包带, 慢慢下楼。
门前一棵大榕树垂落茂密乌须,翠绿树梢缀着烈日光晕。
空地前几个小屁孩疯跑而过,掠动盛夏树影。
姜洵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淡柔目光落向不远处。
周屿程半蹲在树下, 百无聊赖逗一只狸花, 手指弹了弹猫耳朵。
狸花耳尖一动,抬起毛爪虚空挠了挠头, 没挠到什么东西, 呆懵一秒, 拨浪鼓似的甩了甩脑袋, 嫌人类好烦。
她注视他懒散背影,看他黑色短袖上映着的光斑。
高中那会儿爱弹猫耳朵,大学继续弹, 现在还爱弹。
他真的好烦猫, 也好烦人。
最后一句不小心嘀咕出声,她心一跳。
周屿程耷着眼皮回头瞥她一眼,一脸被人说了坏话的不爽。
猝不及防视线相撞, 她眨了眨眼,目光倏地飘忽, 抬起手佯装遮阳,迈步往另一方向走。
附近有家便民小超市, 姜洵进去买了瓶味极鲜,待会儿做饭要用。
片刻,拎着酱油走出超市,四下扫了眼,没看见周屿程。
心有预感,她快步返回外婆家,一开门就听见谈话声,从厨房里传来的。
“啊哟,囡囡还没有回来呀,酱油买到哪里去了小周,你给她打一个电话!”
“”有点窘,姜洵把门带上,自觉吱个声,“外婆,我回来了。”
“哦!回来了回来了你快去呀,快去”最后一句小小声的,生怕她听见似的。
姜洵把酱油放在靠墙的立柜上,若无其事坐着小凳换鞋。
耳边响起脚步声,出来迎她的不是外婆,而是周屿程。
他顺手端出一碗秋葵蒸蛋,随性放在餐桌上,不冷不热看她一眼。
她觉察他的视线,刻意放慢了换鞋的速度。
周屿程走过来,手臂上还沾着水。
潮湿水痕顺着青筋纹路延伸,水珠滑落,滴在地板上。
老居民楼层高偏矮,他站起来脑袋都快顶到吊灯了,偏额闪了下,欠欠地停在她面前。
“你酱油呢?”
姜洵低头解绑鞋带,碎碎念:“长这么高还看不见,我又没放在天花板上。”
他眼神掠过她发顶:“你够得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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