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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太子有额娘后》50-60(第19/25页)
查验。
太医闻过剩下的半碗酸梅汤,意味深长看了德嫔一眼。
“娘娘,恕微臣直言,此事怕是不得不呈报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了。”他叩首道,“微臣怀疑,公主是中了夹竹桃的毒,以臣微末之技,只怕……无力回天。”
德嫔的面色一下子变成了死人白。
……
午后的天忽然又阴沉下来,如画扇一早感应到的那般,北风倒灌,吹得永和宫正殿的北窗直作响。
康熙一连派了三位御医赶来医治,最终也没能留住七公主姬兰。
她夭折在了两岁的午后,走的十分不太平。
永和宫蒙上了层层阴云,帝后二人高坐明间主位,章佳常在则坐在康熙右手边,唯有德嫔一人怔怔跪地出神。
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几位太医会同诊断,都确信七公主的一应症状便应当是夹竹桃的花毒所致,毒性上来的慢一些,便不会是公主接触了枝干或花叶上的汁水,而是焚香所致。
只是整个永和宫上下都寻不到焚过此香的罪证。
唯一的突破点放在了画扇身上。
她擅于制香,连康熙也是有所耳闻的。帝王沉着脸,伸出食指点了她:“画扇,你来说。”
画扇叩首,道:“皇上,今日北风倒灌,奴婢曾闻到后殿飘来夹竹桃香气。后来,章佳常在觉着身子不适,娘娘便命奴婢给盛了一碗酸梅汤解暑。好在太医来得快,才知道常在已经有了身孕。”
这话已经算是明着告诉康熙真相了。
帝王蹙眉,瞧了画扇许久,又侧目看一眼赫舍里,才沉声问:“可有证据?”
画扇摇头:“奴婢去后院的熏炉瞧过,香灰被人处理干净了。”
“那便是……死无对证了。”
帝王叹息一声,问赫舍里:“皇后怎么看?”
赫舍里回望他,摇头道:“画扇姑且也算是与臣妾有关的人,此事臣妾不好插手,还是皇上定吧。”
康熙这才有几分放下心来。
——不能怪他多心。胤礽今年已有十四岁,四书五经全部读完,深通义旨。去年,詹事府便选定吉日举办了皇太子出阁典礼。今年,他这个做阿玛的又命汤斌、尹泰、徐朝等人暂时在文华殿为太子讲经。
储君日渐有了能力,后宫诸事,便不只是家事那么简单。
半晌,康熙蹙眉,看着跪在一边的乌雅氏。她听到自个儿落得这步田地,却依然怔怔的,没有什么表情。
帝王抬了抬下巴:“太医,给她也瞧瞧。”
太医忙上前去请平安脉,这一诊治,还真出现了能救命的变故:“回皇上,德嫔娘娘已有孕一月有余了。”
赫舍里垂眸笑了笑。
算算时日,这该是乌雅氏的最后一胎——十四阿哥胤禵了。
再往后,她绝无可以仰仗的生机。
德嫔先前一直没什么反应,这会儿听到有孕,终于回神了。她刚去了一位公主,又怀上一个保命的孩子,此刻却只觉得嘲讽可笑。
若她早一个月怀上,早一日知晓有孕,怎么会、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康熙:“皇上……当初为何要给七公主起名为姬兰呢?若唤她为额林珠,是不是嫔妾就能留她在身边了?若嫔妾这一胎也生了个公主呢,还要做个远嫁蒙古的水花,奔流远方,母女永不相见吗?那嫔妾宁愿——”
康熙面上的喜色褪去,沉着脸打断她继续说下去:“朕给七公主取名为姬兰,是觉着奔腾的河流才会有无穷尽的、欢实的生命力。如今看来,这永和宫一潭死水,才会将她活活困死。”
“这些年,是朕错看你了。”
康熙长出一口气,不再看德嫔。他终于下定主意,垂着眸子语气平淡道:“今日的事,你们二人都受惊了,朕——”
他才要宣布自己的决定,苏麻喇姑奉着太皇太后懿旨进来了。
今日之事毕竟关乎皇嗣,算是宫闱大事,太皇太后瞧不过眼出手整治,也可以理解。
康熙心中劝自己一句,起身跪地接旨。
殿内跪倒了一地,苏麻喇姑宣老祖宗懿旨:
“永和宫德嫔乌雅氏,佛口蛇心,为母不仁不慈,先后将六阿哥胤祚、七公主姬兰照管不周,坑害致死,罪无可逭。今着降为使唤大女子(答应),幽禁景祺阁北荒院内,反省赎罪,不得再出!”
景祺阁已经在内廷的外东路上了,偏得很。太皇太后所说的那座荒院则处在东北角,长满了杂草和爬山虎,只有一座两层的小阁楼,一口水井,以及快要坍塌的西墙。
竟罚的如此之重……
“皇玛嬷有所不知,德……乌雅氏已经有了身孕,那地方到底……不利于安胎。”康熙斟酌片刻,做出决断,“不如就叫她在永和宫内生了孩子,之后再幽禁荒院内。”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只是赫舍里去慈宁宫请过几次安之后,太皇太后为免乌雅氏复宠,又发了一道懿旨:
“乌雅氏永不能再复位德妃。”
一夕之间,太皇太后似乎老去许多,她拉着赫舍里的手叮嘱道:“皇上的脾性你最了解,便不提了。若乌雅氏这一胎得了阿哥,你尽可除之,免得她私下教坏孩子。就当是,老婆子为保成做的最后一点事吧。”
康熙二十六年冬,一场罕见的大暴雪覆盖了整个紫禁城。
慈宁宫太皇太后终究熬不住,病倒了。
第59章 起伏
铺天盖地的白雪遮住了黄琉璃瓦顶,只余下朱红宫墙映在白茫茫一片中,寂寥壮阔。
天还昏黑着。
隆宗门外的宫道上,几个扫雪、撒盐的苏拉太监已经有序忙活起来。
小豆子挑着一盏宫灯在前探路,胤礽落后半步,恨不得快步跑去慈宁宫内。小豆子忙提醒:“爷,这雪冻了一夜还没化,仔细脚下打滑。”
话是这么说,他们家太子爷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小豆子只得暗自叹气,灯落得再低一些。
今年六月的时候,皇上曾下发谕旨,命索额图、明珠、德勒浑几位大学士在汉臣之中选择学问德行并重之人,入文华殿为太子讲经。这件事办的很快,半月左右,便定下了汤斌、耿介和达哈塔三人。
之后,皇上与朝中重臣也不知商议了些什么,文华殿不去了,改入畅春园无逸斋读书。
这回因是太皇太后忽然病重,他们这才跟随圣驾慌忙赶回来了。
看御前那凝重的气氛,只怕……慈宁宫能不能熬过今冬,都是未知。
慈宁门今日早早派了太监开门守着,见皇太子过来了,便有嬷嬷福身在前引路。这位也是伺候多年的如意嬷嬷,叹道:“老祖宗今晨有些精神,刚刚醒过来,万岁爷与皇后娘娘已经在里头了,太子快进去瞧瞧吧。”
胤礽颔首,掀起棉帘进去,将漫天风雪阻隔在外。
许是太皇太后畏冷的缘故,西暖阁里头的地龙烧得滚烫。他随手解下端罩递给小豆子,轻手轻脚过去,向康熙和赫舍里问了安,随即看向床帐那头。
“……乌库玛嬷睡下了吗?儿子想去看看她。”
康熙几乎是红着眼摆摆手,赫舍里便道一句:“去吧,老祖宗方才还念着你。”
明黄床帐被苏麻喇姑束起一半,太皇太后便缓缓睁开眼,视线涣散地问:“是……保成来了吗?”
胤礽鼻子一酸,连忙上前跪倒在床边,握着老祖宗的手不住点头:“是,是保成来了。乌库玛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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