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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拥吻蝶》50-60(第5/16页)
来看的。他很诚实,他说你看了会更自责内疚,而我不希望你这样。
但宋悦词还是见过一次,凌越把他珍爱的球拍狠狠砸了出去,他那样痛苦又自我厌弃的神情,让宋悦词无法再粉饰太平下去。
凌越再好一点时,宋悦词没有再睡在陪护床上,凌越很愿意看她蜷缩在自己怀里。
只是在某个夜晚,就在宋悦词快睡着时,她听见凌越的那一句, “宋悦词,我觉得你好像在离开我。”她明明每天都在自己身边,却会觉得好像距离越来越远。
宋悦词把脸贴近他的胸口,她没有说话,她只是靠他更近,像寻求热源的某种小动物,害怕自己会难以熬过这一个冬天,根本来不及见到春天。
凌越的退赛公告是在下午发出的,因为他之前的优异表现知名度在国内无限扩大,有太多人支持和期待他。更不用说凌越还在推特上回应了宿敌之战,一旦代表了各自的国家,就不再是单纯的两个人之间的较量。
所以退赛公告发出后第一时间收到的是不理解和愤怒。不会去看凌越他曾经获得过多好的名次,也不看他已经代表国家刷新了多少次最好成绩,不管他比了多少场,这一场只要他退了,就是对不起所有人。
人们爱造神,更爱把神踩在脚底。
这个季节,医院门口的梧桐树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枝。宋悦词从医院出来后,碰到了时鸣。
宋悦词16岁以后就没有这么平和地跟时鸣说过话,“有事吗?”她往旁边的饮品店指了指,“我请你喝。”
她甚至因为凌越,对时鸣产生了免疫。她不用再强撑着不适和恐惧面对他,时鸣对她来说,甚至都不算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时鸣是意外的。以往遇到他的宋悦词,即使表面再面不改色,紧绷的感觉并不会骗人。但现在,她好像彻底已经不在意自己了,像是彻底麻木冻实了的冰。
但时鸣并没有选择对她仁慈。
“小词啊,这些日子不好过吧?”
凌越受伤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而时鸣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了凌越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宋悦词往热咖啡里丢了一块方糖,“你怎么会知道?”
时鸣:“那个私人医院普通人真的进不去,但那里面我有个认识的医生,说起来还要感谢小词你,是因为知道我是你父亲她才跟我搭话的。”
“你知道那位陈医生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凌越为你的付出根本不值得,她说你如果害的凌越就此网坛陨落,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宋悦词一言不发,她只盯着窗外看。
“爸爸没有骗你吧,你总觉得爸爸说慌,是故意责怪你和你妈妈毁掉爸爸本来可以拥有的一切。那现在呢,你是不是毁掉凌越本来可以拥有的前途了,甚至害他受伤退赛,辜负那么多人的期待,害他犯众怒,被戳着脊梁骨骂。他那么骄傲的人,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些吧?”
“这都是因为你啊,小词。”
宋悦词木然地听着,确实都是因为她,因为她向凌越求救了,凌越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时鸣多年来那句“你们拿什么赔我的人生”好像终于命中了她的红心,所以她看向时鸣,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凌越被允许出院那天,他尝试着发了一颗球。前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一场雪,所以凌越瞄准的应该是宽大叶片上托着的那一小堆雪。
飞出去的黄色网球无论是速度还是精准度都差了太多。宋悦词以为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无法瞄准,她没想到那颗球会在中途就坠落在地。
她去捡了回来,用力地攥在手里。凌越却没事人似的,他面上看起来一点影响也没有,“宋悦词,我现在已经可以发球了。”
“嗯。”
有些事,一定需要被摊开的。它可能总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却又经常就在某个不能更普通的事情上迎来爆发。
开端是凌越帮宋悦词挡了从书架上落下来的一本书。他用的是没有受伤的那一边,但宋悦词的神情突然就变了。
“凌越。”她无比严肃地喊他的名字,“你还要为我牺牲多少才甘心?”
凌越笑,“过了啊宋悦词,这叫什么牺牲啊?”
“那什么叫牺牲?车祸!手术!那些才算吗?!你还要为我做多少呢凌越?!”
“我真的特别害怕,我每天睡觉闭上眼都是你再也不能站在赛场上,你再也打不了球,那个奖杯就离你那么近,但是你就是怎么也碰不到它。”
“你真的要为我断送掉你的人生吗?!”宋悦词从来没有这么不理智过,“这也叫没有牺牲吗?!”
“宋悦词!”凌越喊她,“我说了我受伤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有注意。”
梧桐栖的物业管理也同样优秀,下了雪后甚至给每位业主门口堆了一个微笑的可爱雪人。
室内开着暖气,室内室外温差太大,窗户上流下两道水印子,从宋悦词的角度看起来,就像那个雪人在流泪一样。在流泪,还要带着笑容。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激烈争吵过,所有尖锐的语言都会直接过滤,即使偶尔有不和和失控,也绝不会去伤害对方。
但今天宋悦词没有让,她已经接收到凌越话里的求和和到此为止,但她没有停止。她从窗台的位置转身,直接走向凌越。
“为什么没注意?因为听到我喊你了。”
“为什么会头昏,因为发烧了,为什么发烧了不说,因为不想我扫兴,因为想陪着我。”
“所有你说的理由和原因,其实都是因为我!”
凌越也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他看向宋悦词淡漠的眸子,“我说了不是因为你!你现在不清醒,等你冷静一点,我们……”他顿住,“我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好吗?宋悦词,你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未来还有很多次比赛机会,我早晚可以拿到冠军。不是错过几场公开赛,我就彻底出局了。”
他不提比赛的事情还好,他一提起来,宋悦词就不可避免地回到了他宣布退赛时最初那段时间。她那会像一个只留着一口气的游魂,从不与人争辩的人在网络上跟人争得歇斯底里。
她回一条,就会有更多条反驳她。她应激到席止都看不下去,宋悦词会突然冲进洗手间呕吐,会长时间发呆,会把手机砸出去又捡回来,会擦干眼泪继续跟所有恶评纠缠在一起。
席止能劝的都劝了,一点用也没有。她跟宋悦词说了无数次不要看了,等以后凌越重回赛场,这些只会躲在屏幕后面指点的人又会第一时间跳出来说凌越为国争光,是真正的英雄。
但宋悦词整个人灰蒙蒙的,她穿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下巴埋在衣领里,一双太干净的眸子失去焦点,她说得很轻,“还会有以后吗?”
窗外传来树枝因为承受不住积雪而断裂的一声,哗啦啦又下了一场大雪一般。
宋悦词听见自己无比平静地说出了那一句:“凌越,我们分手吧。”
凌越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低过头服过软,在他的世界里无论什么都是可操控的存在,只要他想,他什么都可以得到,什么都可以做到。
无力感来得太陌生,甚至让他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凌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迄今为止的人生与现在最大的相似一刻是宋悦词说“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
凌越直直看向宋悦词,仿佛盯住赛场上决胜局的最后一球。
他拿出了压人的气势,眼里没有焦点,嘴角却挂着笑。熟悉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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