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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截胡》60-64(第8/10页)
梁恪言操纵按键的手停在半空,只是一秒的迟钝,血条便被对面击得只剩下一半。
他单手拽下耳机,回头望去,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疑心这音量是否调的太高让他听错了柳絮宁的回答。
——“我也觉得有一点点。”
有一点什么?凶吗?他吗?
他继续把耳机戴上,只觉得莫名其妙。
·
九月一号,青城全中小学开学。
司机早早地在门口等好,以至于柳絮宁这顿早饭吃的坐立难安。她吃的很快,途中呛到两次。
梁恪言看了她一眼。
梁锐言呆呆地问:“你怎么了……也没人跟你抢啊……”
单一个暑假的光景,他们两人已经混到了极其熟悉的地步,梁恪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也没兴趣了解。
小朋友么,不都是这样,交友效率堪比火箭发射,认识没几天就能到知根知底的境界。他是学不来这技能的。
“叔叔在门口等我们。”柳絮宁说。
梁锐言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良久才说了句哦。
“我还没好。”梁恪言看了眼手表,时间绰绰有余,不知道在急什么。
他的声线好平好淡,以至于让人产生他情绪不佳的错觉。柳絮宁抿抿唇,不再说话,甚至不敢看他。
这个哥哥,真的好凶啊……
心里那点亲近的想法渐渐消磨,她想,她可得要离他远一点。
九座的埃尔法商务车,司机开了车门,梁恪言没上,等在一边。
梁锐言在玄关处慢半拍地穿鞋,柳絮宁无措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看梁恪言。
梁恪言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你先上去。”
柳絮宁问:“那你呢?”
梁恪言说:“我要坐第二排。”
“哦哦,好的。”她用力地点头。
来这个家两个月,梁恪言不是没有发现,柳絮宁和他相处时非常用力,带着小心谨慎的用力。
“上去吧。”梁恪言抬手抓着她的手肘,让她肘间撑着他的掌心,可他刚碰到她,柳絮宁仿佛应激的猫,如临大敌般瞳孔放大,脸上依然带着讨好的笑,语速却快:“不用不用,哥哥我自己可以的。”
话落,梁恪言陡然撤回自己的手。
柳絮宁支撑不稳,一个踉跄,下意识往他身边倒,又被他一手抓住手臂。
柳絮宁仰头,眼里还带着尚未调整好的惊慌失措。
梁恪言可能到很久很久以后都无法明白,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笑着,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反问:“你自己可以?”
但当下的柳絮宁想明白了,她是发自内心的,讨厌梁恪言。
·
梁锐言和柳絮宁的小学是在公立读的,这是许芳华的意思。梁继衷和梁安成无权插手。
于是理所当然的,开学第一周,梁锐言就喜提了留校。
柳絮宁整理好作业,背上书包去校门口老地方等车。她左看右看没有看见熟悉的车牌,于是坐在石墩上继续等待。那几年,台偶和韩剧盛行,流行的题材便是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她想起,那些所谓的灰姑娘虽然家境贫困,却坚强勇敢,纯真无暇,像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栀子花,洁白纯净。柳絮宁想想就是一阵恶寒,但她此刻以至于接下来十几年都须得扮演好这个角色。
比如此刻,如果她是偶像剧里的女主,她一定会拿出书来温习,这时一定有一个男主在远处默默地观察她,然后陷入不自知的心动。
柳絮宁讨厌背书,她拿出奥数题和草稿纸,只可惜解着解着,脑中突然浮现出梁恪言的身影,和他那令人讨厌的声音。他也就比自己大了三岁,尚未发育完全的声音和梁锐言一般稚嫩青涩,可同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就是凭空刷上一层刻薄。
他喜欢粤语与普通话夹杂着说话,这有时让她十分费解,更让她疑惑那几个突然冒出来的粤语其实并不是个好词,且说出来就是故意让她听的。毕竟,在他的地盘上,他有资格明晃晃地展露他的恶意。
柳絮宁被图形题难倒,在草稿纸上模拟着各种情况,笔锋一抖,转而写出一个“梁”字。
那笔捺落下的瞬间柳絮宁短暂瞠目了一下,只停留几秒,她把“恪言”二字补充完整。人不如其名,他什么时候谨言慎行过?
柳絮宁突然兴致大发,字还不能写出几个,却有一堆贬义的形容词可以形容他。她越写越兴奋,只是下一秒,有一道熟悉的、令她讨厌的声音落在他头顶。
“你在干什么?”
柳絮宁写字的手一僵,迅速将那张纸夹进奥数练习册里。她懵然地抬头:“哥,你来啦。”
这是她练习数次的成果,万无一失。
梁恪言嗯了声,又瞥了眼她手里的练习册。
这一眼让柳絮宁心惊肉跳。
她企图率先转移话题:“哥——”
“用功成这样。”梁恪言没兴趣再看,手指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她的衣领,“走了。”
“哦哦好的。”她抱着书包,小跑跟上他,“不等阿锐吗?”
“阿锐。”梁恪言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偏头笑了声。
很轻,但时刻处于戒备状态的柳絮宁捕捉到了。
她不想多问一句“怎么了”,尽管她万分好奇他笑的原因,可她怕答案可能是——你也配叫我弟弟阿锐?
她才不会给自己自寻烦恼,也不想为自己的内耗再添一份力。
今天换了个司机,也换了辆她没见过的四座车。
柳絮宁在后排坐下后就要主动关门,从外侧突生一股力量,她好奇地看去,是梁恪言锢住了车门把手。
“不让我进去?”
她还以为他要坐在副驾驶呢。
车没有往云湾园的方向开,柳絮宁书包依然放在前胸,不知道终点站的路途总让人心生不安,谁又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坠入悬崖边。
不是正经手段得来的东西果然让人忐忑。
“我们去哪里呀?”
梁恪言不用看她就知道她在一边纠结了很久,核桃大点的脑袋自从上车开始便没有停过,转来转来像是在记路。
他被恶劣心思占据,喜欢看笼子里的小动物强装镇定其实内心早已惊慌失措坐立难安,可他就是不愿意主动说一句,看她能熬到什么时候。
“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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