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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的午饭很好吃[校园]》40-50(第3/19页)
,“在我八岁那年,我记得有一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那天爸爸赢了钱,说什么都不管,就是要去买下酒肉。”
“然后……”钱来抿抿唇,举着灯笼的手无力垂下,表情是一点都没办法再高兴了,“然后……”
她的世界彻底关了灯,她再也没有灯笼了。
心下涌起短短一瞬的难过,钱来继续说:“我后来听别人说,那天估计是雨天路滑,山路又没灯,爸爸应该是一不小心就错脚踩进了山沟,反正,他就再也没能回来了。”
其实与后来要寄人篱下的日子相比,即便爸爸对她再不好,也还是给了她一瓦遮头。
而且而且,在赢钱的时候,爸爸也还是会给她买甜甜的冰沙球。
虽然只是廉价的彩色糖浆倒进碎冰块,但这是她童年里唯一一份带了甜甜的味道,足够让她记好久好久。
垂眸顿了顿,再次把头抬起时,钱来对上了陈砚时的目光,此时她脸上已不见黯淡情绪,扬起手笑着说:“我现在又有灯笼啦。”
又是一株活力满满的向日葵了。
可这算什么灯笼,陈砚时在心里盘算:“我会给你买个更大更漂亮的灯笼。”
“真的吗?”钱来超配合地给反应,眼睛闪闪亮。
有了刚才那一下,仿佛已经被打开了结界,陈砚时笑着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钱来的头:“真的。”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么?”钱来是礼尚往来的乖宝宝,“我也会送你一个最大最漂亮的。”
听到这话,陈砚时脚步微顿,因此钱来也跟着停下,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是阳光下,抬头的花朵里掉落了轻颤的蝴蝶,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温柔柔,陈砚时又忍不住要揉揉头。
抬脚继续往前走,他才说:“有。”
三次了呢,钱来悄悄把手捂住脑袋,赶紧跟在陈砚时的身后,问他:“你想要什么?”
陈砚时声音很懒:“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钱来好奇。
“因为,”陈砚时被问得一顿,喉结滚了滚,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又是以后,可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
钱来捂着头的手放下,把垂在小灯笼下方的红色细绳卷起,再把裤袋里的心想事成猫猫拿出来,两个一起,十分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背包,然后才说:“好吧。”
两人终于走到站点,这次要乘坐的依旧是最先开来的第一辆公交车。
837路,始发站的缘故,两人不用再被人群挤着上车。
钱来依旧跟在陈砚时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去往后排,走到座位时,钱来侧着身体脚一迈,直接迈进了靠窗的位置,待她坐好,陈砚时也才跟着在她旁边坐下来。
背脊朝后一靠,手扶上前座把手,长腿屈膝,膝盖抵在前座椅背,这下,钱来彻底被他关了起来。
公交车出站,途经三条减速带,摇摇晃晃的时候,钱来心里“砰砰砰”,只好紧紧抱住背包,努力稳住身体,一动不敢动。
陈砚时则是歪头看向站牌,终点站是有着天然氧吧之称的5A级景区公园。
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好地点。
坐直身,陈砚时说:“我们要被带去公园了。”
钱来很喜欢公园,出现在她大好人备忘录日记本里的,那个拉完二胡后会对她说“小姑娘这首歌送给你”的二胡叔叔,就是她在公园里遇见的。
也许是阳光太好,也也许是被陈砚时的摸摸头打开了开关,在这一刻,钱来有着止不住的分享欲望。
虽然车上乘客不多,可说话的时候她也还是不好意思,因此要把头靠得很近,抬手捂住嘴巴,声音小小:“我其实很喜欢公园的。”
“是吗。”陈砚时侧眸,看快要贴上自己肩膀的一个圆圆脑袋,笑问,“为什么?”
说起这个,钱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抿抿嘴,又笑眯眯:“因为姐姐太有钱了。”
一双鞋子就可以是大伯一家一年的生活费,给她零花钱的时候,她数着尾巴后面那么多那么多的数字0,简直吓到要晕倒。
钱来说:“我刚来芜市的时候经常会被吓到,这里有太多我没见过的东西了。”
像蚂蚁每一天都在撞见大象:“而且姐姐经常带我去商城,每次我都好害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会闹出笑话。”
“所以姐姐出去演出,只剩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如果不想待在家里,就只敢去公园了。”因为树木不会说话,脚下的水泥地也不会嫌弃她不够伶俐地表达,如果能遇见鲜花就更好啦,“我在公园可以当一个彻底不用说话的哑巴。”
她的话要把陈砚时的内心变成一个装满可怜的玻璃罐,顿了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陈砚时蓦地垂眸,身上好像没有了重量,他低声说:“我应该,早点去认识你的。”
语气有着微微的懊恼,可这个需要懊恼吗。
钱来侧眸。
温度炽热的午后,阳光猛烈,正透过玻璃窗直直躺在她的肩头,因此身侧被她挡住的他,身上是她投下的阴影,薄薄一片。
不多时,陈砚时也跟着侧眸,眼睛朝她看过来,依旧是她熟悉的样子,可样子却像是突然淋了雨,此时他变成了无助的猫咪。
分享的欲望瞬间变成了开罐后久置不动的可乐汽水,再也不会涌出新鲜的气泡。
低低的嗓音通过空气传来,让钱来表情突然变得忧郁。心里突然跟着闷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陈砚时确实是在和她说:
“对不起。”
第四十三份午餐
陈砚时应该没有想过会再遇见钱来。
准确来说, 在高三之前,“钱来”只是像流星一样曾经滑过他耳朵的两个字。
记忆要回到13岁。
在那个日光穿过厚厚云层的明媚午后,时隔多年, 陈砚时再一次严重的芒果过敏,见他的那一刻, 司机康叔急得焦头烂额, 慌慌张张就要叫救护车。
陈砚时能走能动, 顶着一张仿佛被花猫亲吻过的脸, 神情蔫蔫, 再见过妈妈后,他从疗养院出来, 安静地回到车后座。
康叔见状, 也跟着慌忙上车。
一进驾驶座,康叔立马拿起手机。
陈砚时头靠着椅背, 余光瞟到他的动作,语调平静地说:“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闻言, 康叔搜索号码的动作一顿,回身侧眸。
陈砚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眼神仍静静投向窗外, 簇拥的花丛找不到他眼里的聚焦, 使得他眼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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