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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的午饭很好吃[校园]》40-50(第14/19页)
他们来得快,一下便在二楼收拾出了房间,因此陈砚时的整个输液环节,是在房间进行。
漫长的输液结束后,时间已经去到了晚上九点。
陈砚时颗粒未进。
张妈早早就熬好了粥,等输液结束,她没让陈砚时下楼,而是将小碗粥放在托盘,直接端去他房间,放在桌子上说:“你先吃,晚点我再来收碗。”
陈砚时点头说:“好。”
经历了刚才那一下,陈砚时早已没什么食欲,但也不想被张妈念叨,于是从床上下来,去往桌边,他端起碗,就着碗的边缘,直接将粥喝下了一小口。
粥水滑过咽喉,很快便能咽下。
可却在想要进行下一口的时候,他突然一阵反胃,跟着赶紧跑到盥洗池,顾不上其他,他对着盘口,吐得昏天暗地。
仿佛要把身体的所有都吐空。
好久好久才缓过劲来,陈砚时无助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快,他平静的漱了漱口,继而回到桌边,看了看那碗再也无法下咽的小碗白粥,他突然叹气,慢慢将它端起,再次回到了盥洗池,手微微一扣,白瓷碗倾斜,不断朝盥洗盘口下起了难过的米。
一切做完,他将碗冲洗干净,无声去往窗台。
晚十点的月光洁净。
陈砚时抬手推开了窗,窗外夜色弥漫,月亮冰凉,他身上有月光掉落的薄薄的霜。心底逐渐冰凉,他沉沉地回想着今晚发生的这一切。
而此时在他的下方,仅仅隔着一道天花板,沈瑜瑾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
投影里播放的仍是《寻梦环游记》。
不知道为什么,她尤爱这部电影,如果细算,这一年,她把它看了不下千遍。
甚至,她总是会反反复复地将电影暂停在某句台词:死亡不是生命的重点,遗忘才是。
这之后,她心脏抽痛,开始哭得昏天暗地。
夜色听见了她的绝望。
窗外仍是相同的月光,薄薄的霜撒在她的窗口,依旧没办法把她照亮。
呼吸的频率相同,关了灯的房间,一上一下,沉默的儿子和哭泣的妈妈,心口漏风,他们的黑暗相同。
*
坐在病床前,尽管医生说陈砚时的情况很稳定,可看着他泛红的脸,钱来还是觉得好焦急好焦急。
张妈安慰她说:“没事的小钱来,小时很快就会好的了。”
钱来才不相信这个很快。
她带着哭腔问张妈:“他经常这样吗?”
“经常都要来医院吊针吗?”
张妈拍拍她:“没有没有,偶尔那么一两次吧。”
一两次也好多啊,钱来好难过好难过,吸吸鼻子,眼泪突然止不住地就冒出来。
这下轮到张妈着急了,她赶紧抽过纸巾,替钱来擦擦脸:“哦哟哟,这可不兴哭的啊。”
“快快快,赶紧把眼泪收起来。”
钱来接过张妈手上的纸巾,胡乱擦起了脸,可嘴巴还是要难过地扁着的。
她抽抽噎噎,继续守在陈砚时的病床前,看着他,一刻都不敢离开视线。
时间漫长,已经过了足足3600秒,换了一次药,可陈砚时都没有要睁眼醒来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钱来又要担心地哭了,她眼眶红红,再也坐不住了,一秒站起身,微弯下腰,手撑在病床前。
她在观察陈砚时的呼吸。
可是好像观察不到,钱来要被吓死了,赶紧伸出食指,直直去往他的人中处,她要探他的鼻息。
一秒,两秒,三秒……
陈砚时再也忍不住,闭着眼,气笑了。
醒了吗?
钱来松下一口气,刚想要收回手,不料却突然被陈砚时抬起的手牢牢抓住。
微热的温度传递,他闭着眼睛说:“不盼我点好。”
钱来仍沉浸在害怕的情绪里,嘴巴一扁,她好委屈。
睁眼的同时,陈砚时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他完全不想被钱来看见自己这么不够帅气的花猫样子。
但此刻,她好像也为他变成了花猫。
探他鼻息的一只手指仍牢牢被他握在掌心,因此他只能抬起仍挂着点滴的另一只手,微微将手指弯曲,而后指骨小心翼翼地触上她的脸颊,让她的眼泪掉落在他的皮肤。
是能灼伤他心脏的滚烫温度。
陈砚时安慰她:“我没事,你别哭了。”
钱来点头,眼泪堪堪收回,完全没想起正被他牢牢抓住的一只手。
此时她的视线在她脸颊侧方的指骨聚焦,某人手背还挂着针头,因替她擦眼泪的动作。
回血了!
这下说什么眼泪都再也没办法止住了。
因此,哭泣的花猫对上了红色的花猫。
好可怜的喵喵喵~
第四十九份午餐
回血的手背一下就肿成了馒头。
很快, 护士小姐姐过来,替陈砚时换了另一只手扎针,离开前特意叮嘱说:“这只手不可以再乱动了哦。”
钱来记住了, 吸吸鼻子,仍带着哭腔点头:“嗯。”
陈砚时:“……”
这之后, 又继续度过了极为漫长的3600秒, 陈砚时终于能拔针, 看他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钱来呼气, 终于放下了一直高高悬空的心。
离开医院正值饭点,几人在外吃过晚餐, 确认陈砚时已经彻底没事后, 钱来才放心回了家。
漫长的一天即将结束前,从疗养院过来的陈少初敲响了陈砚时的房门。
不多时, 房门开出一道半大的缝,微微光亮洒出来, 陈少初笑问:“准备睡了吗?”
陈砚时回说:“还没有。”
“那陪爸爸聊聊天?”
“好。”
两人一前一后去往后院。
月亮微笑的夜晚,薄薄的雾气四散,后院跟着亮起了两盏微弱壁灯。
两道倾斜的影子晃动在白色墙面, 只一秒, 便并肩路过了已经熄火的围炉茶香,脚步向前, 拉动着影子瘫倒在地上,滑过沉睡的花盆,再经过一小段石子路面后, 才终于抵达了柿子树的躯干。
果子低头的枝叶下,陈少初抬手, 目光专注地去寻找那道已经被时间冲淡的细细铁丝痕迹。
陈砚时的目光也在追随着。
良久过后,陈少初转身,对着陈砚时,他心底同样有着无数愧疚,他语调沉沉说:“是爸爸没用,一直没能保护好你。”
“总是搞到让你进医院。”
可陈砚时并不这么认为,他摇了摇头,无关保护,这是他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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