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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东宫互演手册》30-40(第3/16页)
事儿落在帝王眼里都极为紧要,寒玉再难得,也立马便令人去搜罗了来。
那玉佩他很喜欢,只是时不时会被它冻一下——举世罕见的寒玉,即便紧贴着心窝戴,也怎么捂都捂不暖。
宁珣放任她靠近,在她将另只手也搭上来,轻轻交握住的时候,才淡然开口:“你屋里有人?”
衔池眼神一闪,镇定道:“是梅娘,我在坊里最要好的姐妹。方才怕惊扰殿下,才没出来。”
她话还未完,身后便有开门声,女子清丽声线响起:“夺月坊梅娘,拜见太子殿下。”
雨还在下着,屋里绝对听不清她方才那句话。
衔池小小松下一口气。梅娘自己走出来,他总该信了吧?
宁珣却一眼都没回头看,只轻笑了一声。
也不知是里头的谁和她心有灵犀。
她两手交握在他撑伞的手上,因着手臂抬高,露出曼妙腰线。宁珣抬手握在她腰身,姿态亲昵,手掌重重一摩挲间,感受到她浑身突然僵直。
衔池微微皱了下眉。舞鞋和信还在她怀里——他不能抱她。
在他使力将自己箍过去前,她适时开口:“殿下,此处人多眼杂,不比宫中,衔池身份低微,若被人瞧见,难免落人口实。”
宁珣微微低头,握着她腰的手青筋暴出,却还是控着力道,不曾让她吃痛。
他来此地接她,难道就不落人口舌?
是怕被别人看见,还是怕被沈澈看见?
见他久久不动,衔池垂眸:“还请殿下三思。”
她话音刚落,他便松了手。
此时宫人才远远跟上来,在宁珣授意下,将早就备下的披风呈给衔池,又递给她一把伞。
衔池披上披风,接过伞行礼谢恩。
可他一眼也没再看她,神情冷淡,从她身前走过。
她来时的马车还等在这儿,自然便没与他共乘一辆。
马车驶离夺月坊门前那刻,宁珣掀起车帘,淡淡瞥了一眼她住的那栋小楼。
他不喜雨天。
秋雨不喜,春雨也不喜。
直到回了东宫,这场雨都不见停。
衔池将自己泡进浴桶,蝉衣在她身后为她舀着水,温热的水流自肩膀浇下将寒气带走,她舒服得喟叹一声,转而又开始发愁。
宁珣……气还没消吧。
可他到底为什么火气这么重?
就因为在大庭广众下被她驳了面子?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可这几日她必须要找机会赖在书房——那份名单沈澈要得急。
她得想办法让宁珣消消气。
可她……没干过这活儿。
上辈子她和宁珣相处得很融洽——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是躲着他走的。极偶尔她不知为何真惹着了他,她便躲得远远的,多躲一段日子,他自己便消气了。
他消气了,便会找借口主动传她,或是直接来她这儿。她只要顺势而为,这一篇就算翻过去了。
至于宁珣惹她……她仔细想了想,发现好似从来没有过。除了她在池家授意下偶尔耍些小手段,故意引他纡尊降贵地来哄,但也都是见好就收——她心里有数,不敢太过。
所以无论如何,两人待在一处时,总是心平气和来得多。
不像现在。
蝉衣今日难得安静,倒是衔池先开口:“蝉衣,我若是气着殿下了,该怎么办?”
蝉衣闻言愣了愣,猜测道:“兴许不是因为姑娘。今儿这场雨来势汹汹,殿下他……不喜雨天。”
衔池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笃定道:“不是因为下雨。”
“其实姑娘不必刻意做什么,对殿下知冷知热些便好。殿下疼惜姑娘,必然舍不得生气太久的。”
衔池自水中起身,“殿下在哪儿?我去一趟。”
去书房的路上衔池琢磨了一路,这才发觉宁珣好似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怪不得池家为了投其所好筹谋这么多年,最后却只想到一个她。
雨停了,但已是暮色沉沉。她没特意打扮,只穿了件保暖的袄裙,提着灯候在书房外。手中的灯笼并不算亮,她眉目半隐,愈发像是早春哪株花下的精怪。
书房外侍立的小公公不敢多看她,低头道:“殿下乏了,姑娘还是回吧。”
她原本想着,宁珣若是肯见她,见了面总有办法——他先前说过,她可以随意进出他在的地方。
可她方才一过来,便被公公拦下了。
书房的门并未关严,从那道缝隙里,她能看见他投在屏风上的影子。
里头灯火明亮,他正执笔蘸墨,低头批阅什么,似是极为专注。
他知道她来了,也知道她等在外头,可却一眼也不曾看过来。
衔池柔声同那小公公道谢,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公公见劝不动她,也便作罢。
她没带蝉衣过来,只自己站着,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时辰。
一直不动弹,腿有些发麻。她微微俯身捶了捶腿,恰见他映在屏风上的影子撂下笔,往后一靠,抬头朝她这儿望了一眼。
他在里头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便见有宫人领命朝门口走来。
衔池深吸了一口气,正要上前一步——却见门在自己面前轰然合拢。
……好。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索性直接转身回去。
等她身影走远,一直侍立门外的小公公轻手轻脚进了书房,对屏风后一礼:“禀殿下,宋姑娘走了。”
屏风后宁珣抬眼,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蝉衣见衔池回来时神情恹恹,便猜想她这趟并不顺利,心里不禁愕然。
殿下对她家姑娘一向纵容,姑娘今儿到底是做什么了?
虽是早春,入夜也还是冷。
衔池捏着鼻子喝了一大碗姜茶,才觉四肢放松下来。
她等在书房外头那半个时辰,把上辈子那些“争宠”的手段盘点了一遍,却忽然发觉,若是宁珣铁了心不想见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一样一样地试了。
她同蝉衣商量了一会儿——既然他不肯见她,那她便去路上堵他。
第二日一早,她便换上单薄舞衣,等在他下朝回来时必然会经过的小亭子下。
蝉衣远远看着她,幸而天公作美,今日阳光极好,衬得她家姑娘连裙角都在发光,仙子似的。
她敢打赌,等殿下经过,只消一眼,便拔不开腿。
哪知道殿下根本没有经过,转而绕了远路,她们得了消息时,殿下已经又进了书房。
衔池回去又灌下一大碗姜茶。
蝉衣也没了法子,愁眉苦脸地寻思了半天,“姑娘不如还是用最朴素的法子,去书房外等着。殿下总不能一直待在书房吧?宫里的老人都说见面三分情,只要姑娘能见到殿下,后面便好办了。”
衔池闻言眼眸一亮。
也是,他从不在书房用膳,无论如何,等到了用膳的时辰,他也要从书房出来。
于是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便去了书房门外候着。
天色无端又阴沉下来。
春风料峭,她那身舞裙被风扬起,像盛开的一朵红芍。
衔池抱了抱胳膊,突然有些冷,便扭头小声叫蝉衣回去取件披风来。
蝉衣刚走,书房的门便开了。
出来的不是宁珣,而是他身边那个叫怀和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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