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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沉珠》120-130(第6/33页)
#8204;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顿时脸色大变、慌忙叩首道,“请陛下明鉴,臣从未想过——”
“无论你有无此意,事到如今,你只需答应孤一件事。”
墨发披散肩头,两鬓雪色垂落。
世间最昳丽无暇的皮囊,与最丑陋可怖的躯壳,如此诡异而“和谐”地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陆德生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却正见魏弃从枕下、摸出一支他再眼熟不过的玉笛——这件他曾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故人之物”。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他两眼顿时不受控制地瞪大。
魏弃却依旧神态自若,手指细细摩挲着笛身纹路,唯独拂过那几道明显裂痕时,若有所思地一顿。
“今日一战,无论胜败。胜,自无碍;可若败——陆德生,记住,你须得亲手拔去我头顶金针,以笛声驱策……傀儡,安抚军心,助我踏平突厥。直到,找到她之后,”他说,“亲手把这支玉笛交给她。”
“陛下——!”
“告诉她,这是我最后能留给她的东西,”魏弃说,“愿祝她,成全己心,余生得窥盛世,长乐太平。”
第123章 塔娜
绿洲城外, 长箭似雨,战鼓如雷。
两军阵前交战,喊杀之声震彻天际。陈望手执霸王长枪, 一马当先,拖着半残的左臂浴血厮杀。一招青龙献爪、直将扑将上前的魏将挑下马去。
“杀!!”饶是半边身子早已沐浴在鲜血横流之下,男人双目赤红、目呲欲裂, 口中却仍不住高呼着,“杀!众将士随我一道,斩下昏君首级祭旗!!为老将军报仇!!!”
豪言既出, 战场之上, 顿时一呼百应:
目睹先辈战死眼前而相救不得的恨;
受困城中、进退维谷的怨;
被城中百姓指着脑袋痛骂窝囊的无力与愤怒……万般情绪搅在一处。
这支曾大败于魏人手下的赵氏残兵, 竟也活似爆发悍勇斗志, 在重军包围之中、搏杀出一条血路。隐约之间,似仍能教人窥得多年前、那被四方忌惮的赵家军是何等威风模样。
“我们、绝不是窝囊废!”被魏人一箭穿胸、口吐鲜血不止的少年兵士,临死前,仍竭力高举手中卷刃的长刀、将敌人一击斩首,口中厉声高呼,“杀了这些贪心不足的魏人!!把他们赶出辽西!赶出去!”
把他们赶出去。
瘦小得甚至撑不起身上赤甲的身躯,在话落瞬间重重倒地。鲜血和着飞尘四溅。
然而,这亦不过是彼日残酷战场中的渺小一隅, 甚至不及被人注意,转眼间,便淹没于四面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
“杀啊——!!!”
魏人乃骁勇诡诈之兵, 辽西赵氏, 亦非孱弱难继之辈。
眼见得战局形势瞬息万变、似有转胜机会, 原本倾向求和、以车马将军赵昭明为首的赵家老一派更当即拍板,出动麾下三路兵马, 开城派兵来援——
“陈将军,我等前来助你!”
赵家战旗高高挥舞,战鼓声愈敲愈烈。
“他/娘的,这便杀他个痛痛快快!将这些魏人……全给老子赶到琼山关外去!!”
“魏家小儿迟迟不敢露面、怕不是早已药石无灵,神仙来了也难救!”
“他若敢来,便一刀送了那畜生去见老将军!”
赵家坐拥麾下二十万大军,千里沃土。前有沙漠相阻,后有玉山关可退,本就占尽地利人和——非是不能战。
只是,偏居一隅的安乐盛世,早已磨平少年心气。如今的赵氏,又或者说如今的辽西,实在太缺少一场胜仗。
陈望嘴里不住喘着粗气、长枪颤颤点地,忽的,却再回过头去,望向赵明月所站立的方向,望向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头。
“……”
没有人知道,那短暂得几乎无法捕捉的一刹。这早已浑身沐血、战至图穷匕见的赤甲将军,究竟想起了什么。
他这一生,最后落入世人眼中的,亦只有一道倏然拍马杀入阵前,义无反顾的背影。
“竖子无知,纳命来!!”
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震彻战场。
话落,不远处——如鬼魅般穿行于辽西兵士身后,杀人于手起刀落间的黑衣青年,亦徐徐转过身来:
面色苍白,难掩眉目多情;
手中长剑滴血,踏尸山之上,依旧风流无匹。
“……哦?”
昔年百晓生谱排行天字第七,“一双琉璃目,杀尽无情人”、令江湖中人闻风色变的血衣楼杀手,大名鼎鼎的“漱雪剑”秦不知;如今,臭名昭著的暴君心腹,朝廷爪牙,神龙军副统领。
寻常兵士,在他手下不堪一击。
是以直至如今,他腰间漱雪剑甚至仍未出鞘,只捡他人武器随手摆弄,已在这战场之上索命无数。
“没成想,秦某今日的面子倒是不小。”
男人仰首看向气势汹汹而来,在自己跟前勒马停步的赤甲将军。
想了想,终是将手中那不知从哪捡来的短刀丢到一旁,随即抬手按下腰间剑柄,“听闻二十年前,平西王赵莽正是凭一手霸王长枪,驱突厥于玉山关外,扬名四海,”秦不知话里带笑,“却不知将军如今……学了先师几分功夫?”
一代武学奇才,既无家学,亦无师承,却能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确叫人心生敬畏。
只可惜,这世上比绝学更令人叹惋的,便是失传。
语毕,秦不知眉目一凛,漱雪剑横空出鞘。
陈望当即翻身下马,一记银蛇刺喉,直向男人面门扑来,枪尖快如流星,肉眼几难辨认。
秦不知却只反手一剑、火星四溅,不差毫厘地挡住那枪尖。转而背手疾刺,逼得陈望不得已旋身闪避,一挡一拿,一提一断,转瞬间,竟已拆了数十招而未见半点颓势。
陈望且战且退,肩上伤口再度崩裂,流血不止。
两人各不相让、正斗得难舍难分间。
早已在旁窥伺多时的一队辽西兵士,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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