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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采薇》60-70(第11/21页)
◎朕心悦你很久。◎
“丝萝呢?”她耳尖有些红, 立马坐直了,回首问他。
其实没什么好问的, 很显然是被他给打发出去了, 但她看他样子心里有些虚,于是没话找话。
深褐色酸枣木的窗台上,汝窑大肚敞口青瓷插瓶里粉□□白的芙蓉与芰荷, 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形态闲适, 婀娜生姿,像极了鲜妍的少女, 明媚生香。
李赢将目光移至了她莹白的小脸上,“衡阳, 是你昨日说会将一切都如实告知, 可还算数?”他已经等了太久, 耐心都快被耗尽了,必须现在就要知道答案。
郗薇的心跳得飞快,她垂眸, 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 “你说。”
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她也一个字都不准备开口。
李赢一看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扯了扯唇角。
“除夕宴的时候,你就已经讨厌李亘了,所以那晚选朕不是偶然, 你是特意候在那里的?”
郗薇眼睫微颤,“是。”
“为什么讨厌李亘?只因为他送了别人桃花钗?”他摇头, “不可能, 以前你为他争风吃醋的事儿可没少干。”
“不是, 我只是突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罢了,”她抬眼,正视着他,“也或许压根不是真的喜欢,只是遵从大长公主的意志,她希望我喜欢,我便尽全力去争取。”
所以知道身世后,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李赢颔首,对于这事儿她倒老实。
感觉到她的戒心轻了些,他话锋一转,“为什么那么信任谢昉竟然选择跟他协议成亲?”
果然,就知道,定是昨晚说漏嘴了,郗薇有些懵。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李赢手臂支在贵妃榻的扶手上,“为什么一开始选了朕,后面又换人?”
郗薇忍不住想后退,可是身后是贵妃椅的靠背,她退无可退。
正紧张的时候,他又俯身靠近她,四目相对,语调有些咬牙切齿,“朕不值得你信任吗?还是那晚的表现让你不满意?嗯?”
他这越说越不像话,她整个脸都烧了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会儿装病还有用吗?
她伸手本是想去按按眉心,顺带隔开一点两人的距离,可是李赢哪里肯,一把将她的手捉了按在头顶。
深衣的袖口宽大,料子又滑,整个的掉了下来,细长的藕臂就这么现了出来,而赤金镣铐与锁链,因为这一动而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生一股暴戾,靠近了重复,“为什么一开始选了朕,后面又换人?嗯?”
鼻尖几乎贴上了鼻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太过炽热,郗薇一时竟不敢直视,稍稍侧首,避开了些,想活动手腕。
“你先松松开些”
她的耳尖像熟透了的樱桃,红红的,透着一股特有的甜香,青玉樱花耳坠轻轻晃动着,像是跟着主人一起在抗议他的粗暴。
她属猫的,有时候得顺顺毛。
一想到此,他稍稍往后退了些,给两人之间留了些许空间。
这一松开,压迫感轻了许多,郗薇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与后来不一样,那日宫宴,也只有陛下相对熟悉且值得信任。”她明着给他戴高帽子,说得很是委婉,其实是方便事后一拍两散,谁都不惦记。
李赢哪里听不出来,冷笑道:“那倘若那日谢昉也在,你是不是”
都不用问出口,答案非常明显,他实在是生气,但生气之余竟然还有几丝庆幸,年轻的帝王为自己如此卑微有些无奈,愤怒,种种情绪交织,简直灼人心肺。
偏那人无知无觉,十分认真地思考着,“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那日他在”
她试着想了一下,发现对那般如匪君子,她竟然完全想象不出来。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假山拦你。”
“你说什么?”李赢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巨大的喜悦让他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郗薇抿唇,实话实说,“我说如果那日谢昉也在,我还是会去找你,正如再让我挑个人合伙,我还是会选择谢昉。”
这起起落落,可还真是够大的。
他冷笑,“你倒说说这是为何?”
她觉得他的眼神像深潭般,森森望着她,从前她是不敢直视的,总觉得像在窥探她的内心,但今日她准备豁出去说个清楚,倒是难得坦然了。
她回事着他,“那晚我被人故意下药,若不找您,第二日闹了开,只怕还会有人说我是自己设计自己,而对象是您就不同了,这件事会被压下去,此其一。”
“其二,您那时候不是讨厌我么?”她移开了目光,“这样发生那种事后,我们比较容易能达成共识,都想当做没发生过,也方便全身而退。”
李赢不爽地纠正,“朕何时讨厌你了?”虽然理是这么个。
郗薇纤翘的羽睫一旸,“那是谁之前满脸厌恶的告诫我,让我在太学好好上课不要整日围着男人转的?”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李赢的思绪忽的就被拉回了两年前。
那是她及笄的前几日,那会儿他登基才一年多,大长公主跟左相没少给他使绊子,好不容易抽了空带着礼物去昭文馆看她,结果却听说她追着李亘跑了,花蕊夫人还将她入馆以来的表现都说了一通。
他满肚子气在昭文馆等了快一个时辰,她才姗姗来迟,愤怒下那些话就脱口而出了,确实每一句都是大实话,但是她说满脸厌恶?有那么明显吗?他那是恨铁不成钢!气她不追他!
郗薇也想了起来,一直到现在,她还是对这句话耿耿于怀,不然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说话难听也就罢了,那嫌恶的表情,简直视她如臭虾烂鱼,她又羞又气,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委屈。
同样是没有学好,谢昉就多会说啊?理解她是基础不好,让她从头开始学起。
诚然她确实不勤奋,那些王孙贵女都是上了好几年家学才进太学来的,可她什么基础都没有,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筋骨都已经长成,怎么跟人比?所以她选择了走捷径,追李亘,模仿讨好大长公主。
越想越委屈,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她也不知今日怎么如此脆弱,明明之前不会的,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可能是大病初愈吧,为了不让他继续笑话,她负气似的转过身侧躺在贵妃椅上。
原来他们当初会渐行渐远,起因竟是如此。看她这样,李赢觉得再多的气也被抚平了,再也没法像之前那么理直气壮。
“朕当时是气急,朕从未厌恶过你,”他将她掰正了过来,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着她的面颊,“你该知道的,衡阳。”
朕是一直心悦你,或许开始的时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现在想想,或许确实如此,也不是谁他都有空去说上一嘴,但是当时这对一个快及笄的少女来说还是很伤人的,她刚回上京,本就缺乏安全感,心思格外细腻,难免就钻了牛角尖。
她深吐了一口气,随手将眼泪擦了擦,半坐了起身,“都过去了,这次说出来,也算是解了个心结了。”
看她是真想开了,李赢也放下心来,顺势捋了捋她胸前的长发,继续追问,“唔,那你再说说为何是谢昉。”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就因为他说了她?不至于,后来她还跟他谈条件了。
郗薇对着手指。
“你是皇帝,富有四海,任何人任何事都唾手可得,什么对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你也知我身世,大长公主府更像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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