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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上了死对头教授的车后》50-60(第4/16页)
薛流被人叫住,人来人往突然变得很慌乱。
他也忙了一上午,本来这是一所很小的只有初中部的中学,以为他一个医生就够了,结果只是在发病早期,很多学生没表现出症状,痰培养做出来很多细菌,到今天早上的时候,发烧的学生也变多了。
他刚刚送走一批人,正在等第二辆车,趁这个间隙给叶津发消息,闲了三十几年的薛流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从海绵里挤水。
以前他就觉得两个医生谈恋爱有点惨,如果是同一个科室,你值一天班,他值一天班,三五天轮一次,就像那什么花,花和叶子永不相见一样。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尝到了这个滋味。
听到某个老师的呼叫之后,他赶紧循声而去,这里只有他一个医生,所以一根弦绷紧了,马虎不得,他赶去查看情况。
倒地的是个初三的女生,本来之前排队等车的时候,就病恹恹的样子,薛流记得,这个女生已经开始长翳膜了,本来该第一批走,但她最近几天一直在拉肚子,车要走的时候,她人还在厕所,只好等下一批。
“疏散学生,联系救护车,快。”校门口人山人海,薛流只看了一眼,心中就有了大致猜测,他把女生打横抱起来,往校门后面一块相对宽敞地方走,最后放在平坦的地面上,确保周围没有围住人,安全且空气流通。
女生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指甲壳也开始发白,一双小手摸起来冰凉。薛流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女孩儿喉咙旁开一指的地方,指下平静得没有任何感触,颈动脉搏动消失了。
“老师呢!老师!有没有呼吸面罩和除颤仪?”薛流一边喊,一边用手掌托起女生的下巴,并使她的头微微侧偏,开放气道,防止舌头掉下去窒息。
一位女教师闻声去找东西。
薛流的指尖从女生的胸骨上窝往下滑动,停留在剑突上方一点,两掌掌根交叠,上面的一只手抓扣住下面那只手的指缝,双臂垂直于于地面,节律地按压,扯着嗓子催促:“快跟急救的人说低血容量休克,准备好马上补液扩容。”
一位男老师在给急救中心打电话,那位女老师翻箱倒柜之后跑到薛流面前焦急到:“薛医生,呼吸面罩和除颤仪都没有,怎么办?”
真是草了,薛流甩甩头,根本来不及再怒骂,一所学校为什么不准备这些东西。
“纸巾有吗?”
“有有有!”女教师赶紧从包里抽出来一叠纸巾,递给薛流。
本来应该用无菌纱布,薛流已经不期待这里能有那种东西了。
情况紧急,薛流眼中没有任何迟疑,他一手捏住女生的鼻子,一手按开女生的下巴,口腔打开之后,能明显闻到一股熏蒸的毒臭味,就着日光也能看到里面红得发紫,厚厚的灰膜堵在咽喉。
薛流把纸巾垫在女生的口上,取下口罩,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就堵了上去,一边用力吹气,一边观察胸腔的起伏,确保这口气是有效地吹进去了。
绝了,他已经快十年没给人做过胸外心肺复苏了,而且隔着这么一张餐巾纸,他几乎能想象灰喉杆菌透过这纸纤维,疯狂地爬满他的口腔,然后狂野生长。
不能想了,越想越头皮发麻,现在只有他能救这女生了。
两个呼吸之后,是新一轮的按压循环,薛流心跳如鼓。
女生之前拉肚子,会丧失人体大部分的水液,再加上灰喉引起的高热,蒸发掉人体的水分,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那么有效地血容量就会减少,即是流经心脏的血液不够,灌注不足,继而休克。
三十次胸外按压加两个呼吸是一组循环,薛流记不得自己做到第几组的时候,女孩的恍白的脸庞微微恢复了一些血色,身体也逐渐恢复温度。
“急救车来了!急救车来了!”
男老师领着急诊医生过来,还有护士抱着氧气袋和糖盐水,薛流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高压下,几近透支,看到穿着白大褂红马甲的人过来之后,总算稍微喘了口气。
“按回来了,快补液。”薛流撤手,瘫坐在地上,汗水浸湿满头满背,他举起手背擦了擦额头,感觉有点晕。
护士熟练地消毒扎针挂水,女生被转运到担架上,上了急救车,脱离生命危险。
薛流还坐在地上,仿佛打了一场仗,他屈膝,把头埋在膝盖上,大口地喘着气,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喉咙。
作者有话要说:
白喉是真的,灰喉是我编的,涉医内容勿模仿勿带现实,有不适医院就医。
百白破疫苗就是百日咳、白喉、破伤风的混合苗。
chapter 52
学生们被安排进了传染病科的病房里, 叶津暂时就住在传染病科的医生值班室里,好在像这样的江州一流三甲医院里, 医生值班室比较大, 配备卫生间,像一个小宿舍了。
暂定的治疗是四环素类抗生素和二代头孢联用。
叶津说闲不闲,说忙不忙, 学生交接给医院之后,就由医院的医生接管, 虽然原则上是中西医并用,但在西医没有办法之前, 似乎还用不上中医。
但人既然已经派出来了,就要留下一些存在的痕迹——叶津每天都要写一份中医的情况报告提交回去。
叶津在这个科室仿佛一个原地融合的编外人员,虽然跟大家也不认识,但是凭着那张脸, 女医生和护士会时不时没话找话,叶津还能在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收病人, 写入院记录, 写得还贼好, 简直是一个帅气的人形干活机。
到点就跟着他们的医生一起去查房,看学生的情况。
学生得到了对症支持治疗,一些高热惊厥的, 可以及时注射镇静剂, 补充糖盐水, 安全算是有了保障。
到了晚上, 传染病科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叶津和值班的张医生, 张医生看起来三十多岁, 吃了饭之后就搁那儿写病程, 写完了病程就跟老婆煲电话粥。
叶津也拿出手机来,发现通话记录里多了几通未接电话,是他没存过的号码,京州的区号加一串短号。
眉头明显凝重起来,叶津盯着那串数字,一串从来没有保存过,但无比熟悉的数字。拇指停在屏幕上方的几厘米,没有动作。
工作期间,叶津把响铃和震动都关了,这时候,手机虽然没有一点动静,屏幕却亮了起来,上面跳动着“周叔”两个字。
叶津站起身去到办公室外面,办公室在整条走道的开端处,纵向是病房,横向探出去一段,是主任办公室和医生值班室,以及一扇窗,叶津看了一眼,迈腿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周叔。”
“叶津。”
叶津有些沉重地闭上眼睛,仿佛短短的时间内,胸腔蓄积了好大一股浊气,需要缓慢而大口地吐出去。
对面响起的不是管家周叔的声音,而是一个让他条件反射抗拒听到的声音,叶文翰,叶津的父亲。
多年未见,几乎还能从鼻息间听出是那个人。
叶津冷声问:“什么事?”
“我早说你不该去学医,你知不知道那多危险啊!如果你听我的……”
“什么事?”淬着冰渣子的声音短促而生硬地重复一遍。
所有的话都在叶津的预料之中,贬低他的选择,重复地告知他,没有走叶文翰铺好的路,他叶津的人生有多么失败。
十几年了,叶文翰还在纠结,如果从军,叶津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上校,或者大校?凭借叶家在京州纵横交错的关系,让他在三十出头就直上青云,成为一个年轻的军官,让伯棠叶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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