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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捡只忠犬来投喂[穿越]》160-170(第8/16页)
他脸上的□□,乃是用的极为仿真的皮子做的。楼夜锋给他做的这面具为了能贴近真实,能完整地反映出脸上的表情变化,是以做得极薄。
方才从他面前划过的剑锋,虽未伤到他的脸庞,然而内力灌注的剑气却已将这面具划出了一道裂痕。
他察觉到了,何岐自然也看到了。
他感觉自己身边那人看向他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带着怀疑和审视。
裴年祯心道,还不如让我方才死在那人剑下了。
他叹了一口气,干脆自行将破掉的面具揭了下来,随后轻轻抬头,直视上何岐那双狭长的眸子:
“谢谢。”
何岐脸色骤变:“你是……”
裴年祯只觉自己手臂忽然被他大力捏住,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他忍着痛,轻声地哀求道:
“别……别在这里。回去说,我会给你解释的——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何岐看着眼前这个似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五官带着他不熟悉的沧桑,神色复杂,终究是慢慢地放开了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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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街上发生了这么一出事,店是别想开了。裴年钰叫来连霄,为何琰君和裴年祯二人检查了一下有无内伤。
何岐抱臂看着他,铁青着脸不说话。
裴年钰自不会做缩头乌龟,略带歉意地把遇到裴年祯、又是如何把他带出来给他打工的事情,简要跟何岐说了一遍。
“当初因着怕他身份有碍,就让老楼给他做了下易容……”
“可是主人您和他们分明都知道,只不告诉我一个人!”
何岐忽然有些情绪激动,说完才意识到不妥,深吸一口气,连忙跪了:
“属下言语无状,请主人治罪。”
裴年钰叹了口气:“的确是我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
一旁的裴年祯忽然出声:
“不是你主人,是我主动要求易容的。”
“为何,是因为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裴年祯转过了头去:“……是我不敢见你。”
何岐倏然冷笑一声:
“不敢见我……如此说来,当年我父兄被先帝莫名降罪,果然是你的手笔?”
裴年祯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觉自知理亏,终究还是默不作声。
倒是一旁的何琰君尚且冷静,见自家哥哥愈发悲愤难言,安抚道:
“旧事已过去十余年了,如今也不在这一时半刻了,哥哥且听他说罢。”
裴年祯僵坐在凳子上,紧攥着袖口的手指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
“你是否还记得当年的沈方衡大学士?”
“当然记得,他与先父师出同门,供职翰林的时候还曾当过我大哥的启蒙恩师。”
“昭元三十七年,那时宫里我和老二老三的相争得厉害。先帝昏庸不问政事,老二一心拉拢朝臣,发展自己的党羽。且父亲那时节宠爱贵妃无度,不少朝臣都以为我必被废,让老二上位。”
“那时节我被他逼得在朝堂上半点立足之地都无,是我无能,我便也只好以相同的法子去虚张声势。你哥哥做过我伴读,我与你兄弟二人有私交之事,不少人都知道。我以为拉拢你那个户部侍郎的父亲会易如反掌,谁知……”
“先父拒绝了。”
裴年祯的眼神怅然,思绪飘远:
“是的。那会儿你哥哥虽荣登一甲,却也只是个刚入朝堂的小卒子。你父亲那个位置……户部侍郎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助臂,但他直言拒绝还是让我很意外。父亲喜怒不定的那几年,他已经察觉这朝堂风气渐渐不对,萌生退意,又如何会让何家掺和进夺嫡之争。”
何岐声音极低:
“我大哥……也并非贪恋权势之人,想必是大哥入了朝之后眼见不对,才说与父亲的。那会儿你已经很久不来我们何府了,我也是那时才知道,总是来找我玩、陪着我练武比剑好多年的那个大哥哥,竟是当朝太子殿下。”
“我哥哥让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谨守君臣之礼,但不准我与你多言。谁知真的再见你的时候,竟是十年之后了。”
裴年祯面色微动,心道还好竟没见过面,如今他再见我,也不用守什么君臣之礼了。从相识之初到如今的境地,他与我就不曾有过半刻君臣之名……不知是幸也不幸。
“那时我冲昏了头脑,你父亲拒绝我之后,我只觉生气,便断了与你大哥私下的书信联系。谁知还没过几个月,你父亲有天晚上突然悄悄地上门找我。”
何岐皱眉,没有说话,这桩事显然是他不知道的。
“……是为了沈方衡大学士。沈学士为着什么事在某天的朝会上谏,却因为言语激烈惹了我父亲不快。父亲当场将他下狱,预备找些他的差错,秋后算账。何侍郎与沈学士关系甚笃,他又是教过你哥哥的,如何能坐视不理。”
“他找上我府里,是想让我从中斡旋,为沈学士求情,给父亲吹吹风,无论如何要保他一命。”
“然后呢?”
“其实此事原本不难,沈学士在士林向来有威望,父亲但凡尚有理智,便会允他告老还乡便罢。但因为来求情的是何侍郎,我当时一心念着他没有理会我的拉拢,便……一口回绝了。”
何岐面色青白,手臂攥得死紧,青筋暴起。
“后来呢?”
“后来……他……”
说到这里,裴年祯闭上了眼睛,似乎这样就能隐藏住心中的痛苦一般。
“——他见求我不成,转而去找老三了。”
何岐终于失声,猛地一拍桌子:
“这怎么可能!父亲那时已经一心远离朝堂,他怎么会——”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朝堂时局动荡,人人自危,他想救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裴年祯眼神空洞。
那时身在局中,无论自己还是身边人,都不过是当棋局一子。如今冷置幽禁多年,闲来回想当年的那些旧事,才惊觉有多少人间的悲欢被埋在了血土尘埃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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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0.算世上久无公是非, 耿耿丹心难烬
裴年祯默然片刻,回想了一下当年那些朝堂上的关系,继续道:
“老二的主要势力都在军中, 前朝说的上话的都是不可擅动的重臣,他绝不肯为一个沈学士就去动用。反而老三与京中各处联系广泛,你父亲去找老三是对的。”
“我不知道他与老三的这笔买卖是怎么做的, 后面的多数是我后来才慢慢猜到的——”
“老三使人上书,出了些力,算是保下了沈学士。但想必是开了条件的——以他的精打细算的性子,沈学士并不能为他所用, 怎么可能凭白让他救人。若他拉拢何侍郎亦不成,便也只有以条件相易了。”
“以我的猜想, 何侍郎虽位不高, 但在户部经营已久, 一些陈年旧账都是经了他的手才合账封存的。老三他许是……让何侍郎去翻出来几年前的一笔两广总督报上来的旧账。”
何琰君皱眉道:
“旧账?可有何不妥?”
当年因着何岐何琰君兄妹二人尚且年幼,是以朝堂之事何父只与他们大哥商议, 自然很多东西她都不清楚。
他转头看向裴年钰:
“你还记得两广是谁的地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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