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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千个晨昏》30-42(第14/23页)
店里,把是否安全以及耗电量的问题问得仔细。梁暮都听她的,在结账的时候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张晨星没有拦他,从电器城出来后对梁暮说:“以后这些东西我自己花钱。”
“你自己?”
“对。”
梁暮把自行车立在一边,看着她:“那你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结婚不代表要一起花钱。”
“那我是不是要付你房子和水电?”
“不用。”
“你真以为我倒插门呢?”
结婚一个月,迎来了第一次吵架。说是吵架,其实都没有过激的话,连音量都没提高,但就是心里不开心,堵着什么似的。
“倒插门这个词不好听,即使开玩笑也不要说。”张晨星说。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现在的情况。”梁暮拦住张晨星去路:“说清楚,两个领了结婚证的人,我住在你家、更换电器不用我花钱、生活费用不用我花钱,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我什么都不用贡献,被你包养了?”
“如果我要找人包养我,张晨星,我能找到特别有钱的。”
“了不起。”张晨星丢下一句,骑车走了,骑了几百米又掉头回来,将车递给梁暮:“带我回去。”
“什么身份?”
“邻居。”
梁暮快被张晨星气心梗了,用力捏住她脸:“邻居是吗?嗯?”
尽管他气成这样,张晨星却面不改色。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捏着他衣服,再过一会儿搂住他腰,头靠在他背上。
梁暮的心一下就软了,回头问她:“你是不是怕我钱不够用?”
“嗯。”
“那你直接告诉我。”
“周茉说男人要面子。”
梁暮被逗笑了:“我跟你要什么面子?”
张晨星不要程予秋的30万,也不许梁暮要,让梁暮存起来,把银行卡给了程予秋。那天听萧子鹏说客户催款的事,他们现在账上没有什么钱,又快要给员工发工资了。梁暮没跟她说过,她也不准备提。
但热水器的确是她想换的。
梁暮每次洗到一半没有热水,出来的时候身上满是鸡皮疙瘩。张晨星没说过什么,自己已经在网上看过。
两个人回到店里,看到马爷爷正在往书店搬书,显然已经搬了很久,桌上堆满了。
“晨星啊,爷爷家里收拾房间,东西太多了、书送给你。”马爷爷说。
张晨星不傻,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眼睛发酸,再抬头时已经没有异样。跟在马爷爷身后,帮他搬剩下的书。
正在折衣服的马奶奶看到张晨星招呼她过去,拿出一件衣服来。
那衣服是上等蚕丝面料,天青底色,荼白色扣子,袖口绣着云纹,无比好看。
“这是奶奶前些年自己做的,好看吗?”马奶奶问她。
“好看。”
“那奶奶送给你好不好?奶奶穿不了了,扔又舍不得。”
“好。”
张晨星小心翼翼捧着那件衣服回去,见到梁暮眼睛一红。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境。好像上天一直在盯着她,每当她有一点甜,就会丢给她很多苦。
她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离别,可马爷爷马奶奶不一样。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她身边,像爱护自己的后代一样爱护她。
他们都绝口不提老人要搬走的事,张晨星知道,此时提起这个,会徒增老人的伤心。
马爷爷搬走那天,古城已经到了最深的深秋。
前一夜下了一场秋雨,清早天气很凉,雾气迷迷蒙蒙。张晨星和梁暮搀扶着老人,把他们送到巷口。马南风的车等在那里,车门关上的时候,张晨星看到马爷爷的手贴在车窗上,眼睛一直看着她身后那已经看不清的清衣巷。
是老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的清衣巷。
张晨星不喜欢送别,转过身去大踏步向回走,凉雾打在脸上有几分湿意,她也没有管。梁暮从身后追上她,把她拉进怀里,在细细长长的小巷中用力拥抱她。
再过几天,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周茉回来了,把一沓文件和一个离婚证书放在张晨星桌上:“商铺到手了,我第一段婚姻结束了。”
她坐在书店窗前的老座位上,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秋意,打了个哆嗦。
“要散场了。”她说。
第37章 3160天
古城冬天不会下雪, 却格外阴冷潮湿。
张晨星穿着一件羽绒马甲坐在书店里,红肿的手背有微微皴裂,轻轻一触会有痒痛感。
她的面前摆着一摞书, 是前段时间古城图书馆送来的, 馆内有一些书籍上了年头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损。馆长无意间打听到清衣巷有一个修书匠人,就联系到了张晨星。
刘馆长第一次踏进“老书店”,心中就有一种安定感, 而那坐在窗前修书的姑娘像一幅老画中的人物,不会讲话, 却有故事感。
他坐在那看张晨星修了半本书才说明来意,张晨星点头:“好。”
“报酬呢?”
“不要钱。”
张晨星对古城图书馆有感情, 家里没有的书那里都有。儿时父亲办了一张年卡, 得空会带张晨星去那里翻工具书。
“数量很多,要占你很多功夫。”
“冬天我清闲。”
冬天没有游人,工作就清闲一点,张晨星在冬天基本做的是惨淡的线上生意,每天卖那么几本书勉强维持生计。
刘馆长很感动,每次派人送书来自己也会跟来, 有时跟张晨星聊聊天, 有时看会书。第四次来的时候他问过张晨星一句:“想去图书馆工作吗?做图书维护员。馆里工作环境好, 冬天不冷、也不潮湿, 比这里幸福一点。”
“不了, 谢谢。”
张晨星不图报酬, 也不想去图书馆工作,她只想守在这里, 跟书在一起。无论是谁的书。
刘馆长见她脾气奇怪, 但人却很纯粹, 对待书籍甚至带着那么一点痴傻的劲头,因此又有几分说不出的震撼。
此刻的张晨星在修复的是一本繁体誊抄版《花间集》,纸张很厚、书页泛黄,书角有火烧的黑棕色痕迹,原收藏者应当是经历了大几代人,才得以保留。刘馆长是验收了张晨星修复的五本书以后,才把这本送来。想来一定很珍贵。
“这本呢,二十多年前找人修过。但前几年主人家里失火,差点烧掉。请一定帮忙修好。”
修这本书有难度,这样的纸张市面上很难找到。张晨星准备去一趟纸行。
穿上夹棉小袄出了门,在杂货店碰到在拍片子的梁暮。
清衣巷的纪录片即将收尾,梁暮和萧子鹏已经有一些天没有好好睡觉。这会儿两个人都疲惫不堪,看着镜头里的阿来在忙碌。
“你老婆。”萧子鹏拍拍梁暮肩膀,后者回头看到从自行车下来的张晨星。
“去哪儿?”
“纸行。”
“还是《花间集》?”
“是。”
“手套呢?”梁暮前几天给张晨星买了一副手套,让她出门的时候戴上。
“忘带了。”
梁暮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拉过张晨星的手帮她戴上。罗罗他们看到此情此景“嗷嗷嗷”的起哄,这让张晨星不自在。梁暮却是修炼出来了,捏了捏她的手:“这样就不凉了。我今天结束的早,待会儿去取蛋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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