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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千个晨昏》16-29(第16/26页)
:“你要不要再想想?”
“不要不要。就这样!”
“公正了?说给你的那套商铺?”梁暮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写了个说明。”
“你法盲吧?”梁暮嘲笑她:“就你这脑子还契约婚姻呢!把自己卖了还要别人帮忙数钱。”
“我就赌他有良心。”
“你就赌你自己能留个全尸吧!”梁暮替张晨星把想说的话说完了。
周茉跟张晨星不太一样,她没亲历过什么难事,觉得人心大概都是善的。张晨星后来不再说话,周茉看出她的担忧,就给唐光稷打电话:“我明天不领证了。”
“原因呢?”
“我冷静下来了。”
“……”
周茉挂断电话,看到张晨星微微舒了口气。她抱着张晨星脖子撒娇:“张晨星你别走了,你不在我就容易头脑发热。你在我就会清醒。”
梁暮切了声,拎起自己的行李走了。
待他走远,周茉对张晨星说:“梁暮是个好人。”
“是。”
“那我以后要对他好一点,再也不给他甩脸色了。虽然我从前对他甩脸色,他也没吃亏…”周茉说完自己笑了,小声说:“如果我身边有一个梁暮这样的人,我二话不说立马扯证。”
在周茉心里,梁暮对别人太好了,太义无反顾了,这样的人值得嫁。
梁暮回到房间,看到王笑笑发给他的消息:“张晨星怎么样?需要心理辅导。”
“她没表现出来,但我知道。”梁暮回:“谢谢你。”
“下个月去古城看她。”王笑笑说:“你要加油啊!”
“加什么油?让铁树开花吗?”
梁暮具有自嘲精神,也仅仅是这样而已。这次去西安他想清楚一件事,他是一个贪心的人,他不想只做张晨星的朋友,那远远不够。他要做她的男朋友、爱人。
“慢慢来。”王笑笑说:“多好的姑娘、身体也好。队友们想拉张晨星进队呢,说她体力耐力都过关。”
“打住。”梁暮叫停:“别折腾她了。”
梁暮想:瘦得跟竿似的,还要背那么大包、走那么远路,风吹日晒雨淋。遭的罪还少吗?
他破天荒一天没在张晨星眼前晃,反正有周茉在,就算人多也能忙过来。他去逛了个街。
古城有一条商业街,商品琳琅满目。有一家店铺很有趣,卖的东西是店主自己手作的,护手霜、胭脂,大多数人买来玩。
梁暮一个铮铮汉子站在那些瓶瓶罐罐前有几分惹眼,惹不少人侧目。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最终买了个小罐子走了。
是在晚上,张晨星坐在院子里看书,梁暮扛着马爷爷家的梯子走了周茉的老路。他坐在墙头假装征求张晨星同意:“我下去了啊?”
张晨星还没说话,他人已经落地了。走几步就蹲在张晨星面前。
张晨星有点害怕,她害怕梁暮说过类似于表白的话。她觉得她的拒绝会伤害到那么善良的他。
可梁暮什么都没说,盘腿坐在地上,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打开,拉过张晨星的手。
她当然会撤回,梁暮当然不允许。
他从罐子里抠出一小块霜乳涂在她手背上,轻轻晕染开,轻声说:“秋天了,记得爱护自己的手。”
张晨星抽回手藏在身后,垂眸看仰着头的梁暮。他像一个大男孩,眼睛干净单纯明亮,在秋日月色里氤氲出无边无际的暖来。
“你耍什么流氓?”张晨星小声斥责一句。
“帮你涂护手霜是耍流氓?”张晨星可真是破坏氛围高手。
“这次是护手霜,下次是唇膏,然后是身体乳。”
梁暮眼睛亮了,张晨星指了一条明路啊!
第24章 3057天
梁暮的目光分明是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可张晨星的话也仅仅是字面意思而已。
对峙片刻,张晨星意识到梁暮那奇怪的目光来自于什么了,来自于男人奇怪的延展和想象。护手霜、唇膏、身体乳, 在梁暮的意识中已经变成了奇怪的东西。
“总之送给你, 记得抹。”梁暮站起来要走,才想起梯子在墙外,而书店门锁着。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对张晨星说:“你帮我开门。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你就更危险一点。”
“你不是有备用钥匙?”张晨星问他。
“哦对。”梁暮摸摸兜:“我没带。”
张晨星拿梁暮没有办法。他好像知道耍无赖管用一样, 频频如此。去门口给他开门,他又靠在门上不走, 问她:“你想不想吃点宵夜?”
“?”
“听说老城有个馆子做炒螺蛳好吃, 我想去尝尝。”
“秋天的螺蛳不好吃。”
“解个馋。走不走?”
“不走。”
“行。”
梁暮点点头自己走了。再过一会儿,他又爬了墙,对张晨星举举手里的袋子,着实没少买。自顾自翻下来,放在那张小桌上,又找了把椅子坐下。
餐盒打开是油爆螺蛳的香味, 还有糟鸡、油炸臭豆腐、茴香豆。
“你不过了?”张晨星看着这几个食盒, 从老店买来的, 着实不便宜。
“打个牙祭, 当过年了。”梁暮逗她, 又问她一句:“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
“比我强点, 有限。”
梁暮扬扬眉:“行吧,好歹比你强。”给自己倒一碗黄酒, 戴上一次性手套挖螺肉。
“不戴手套好吃。”张晨星说, 的确是, 那油爆的汤汁沾在指尖上,吮一口,最入味。
梁暮有点为难。他的轻微洁癖不允许他那么吃,要是那样,干脆别吃了。忽略张晨星这句话,也不过度勉强她吃,兀自吃起来。
“啄螺蛳过酒,强盗赶来勿肯走。”张晨星念了一句。古城人喜欢在清明前后食螺蛳,素有“清明螺、鲜过鹅”的说法。儿时清明前后,母亲会买来螺,做酱爆螺蛳,有时还会入汤。那时的他们会在院中摆一张小桌,父亲吃螺蛳就酒,常常念出这么一句来。
“既然谚语都说了,不如吃点。”梁暮推给她手套和牙签,逼她吃了一颗。
张晨星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好像这个院子又活了起来。深藏于记忆中的香气和笑声被这一道油爆螺蛳勾了起来。
将酒杯朝梁暮推了推:“给我一点黄酒。”
梁暮给她倒了少得可怜的一口。
“再来点。”张晨星说。
“我怕你不胜酒力,万一喝多了对我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去哪讲理啊!”
张晨星自己拿过那一小坛黄酒,给自己斟满一小碗,兀自喝了一口。
她几乎没有喝过酒。
少时在合唱团唱歌,最忌讳抽烟喝酒,因为伤嗓子。那时团里有男同学因为青春期叛逆,沾了烟酒,合唱时老师能听出瑕疵来。梁暮也如此,在合唱团的日子里对自己要求高,青春期的烟酒他缺席了,后面再也没补回来。酒,浅尝辄止;烟,一口不抽。
两个不太喝酒的人凑到一起也算新鲜。
就那么碰了碗喝了一口,都没法发出“斯哈”的好喝声。梁暮要面子,还能装一装,点点头:“黄酒不错。”
张晨星则面无表情。但她姿态刚硬,端起碗又来一口。然后把碗放在一边,学爸爸的样子,拿起一个方形环棱螺来,轻轻一挑,螺肉出来,牙齿咬住。螺肉而已,吃出了一点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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